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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禾也坚持,“一起去吧,她肯定吓坏了。”
“不用,”莉莲长腿一摆,“也就半小时,你们可以说会儿我的坏话。说好了今天你请客,你可别想赖。”
听到这话,叶含知和初禾被逗得噗嗤笑出来。
叶含知原本坐在初禾和莉莲对面,莉莲一走,气氛
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这下倒像是两个人在约会。
初禾有些不自在地望了望四周,正是下午茶时间,阳光轻轻洒下,人们惬意地喝咖啡聊着天,而莉莲要了好几杯烈酒,说在她家现在正是喝酒的时间。
叶含知先开了口,肯定道:“这次比赛的阵容太强大,能拿到奖项就算出色,你的表现在往年兴许能拿单项的第一名。”
初禾害羞而腼腆地笑笑,“能来参加就很好了。”
初禾报名的是含金量最高的综合赛项,预准备舞蹈和基本功的得分排名不算靠前,但即兴演出的表演很棒,拿了全场最高分,把她的平均分拉到了前列,拿到了优秀奖。
“即兴部分反而能突显你的能力,”叶含知说:“你让很多评委眼前一亮,包括我。”
初禾攥紧手里的玻璃杯,手指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红,身体反应不自觉地就漏了馅儿。她很紧张,不想他再问下去,“叶老师,你别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叶含知却并未读懂初禾的肢体语言,追问道:“单人演绎双人舞的想法真的很巧妙,你是怎么想到的?”
初禾顿了顿,“是因为试听曲子和《流火》双人舞的小调相似,只是运气好……”
“原来如此,”叶含知举起鸡尾酒,和初禾碰了碰杯,“好运气也重要,幸运的初禾,恭喜你。”
见到叶含知一派真诚的模样,初禾的眼神闪烁。
她咽下微微发苦的柠檬水,端过一杯酒,决意不再隐瞒,“其实……也是在想一个人。”
叶含知没有应声,只是静默地看着她。初禾嘴角弯起的幅度很勉强,“在另一个世界,看得见,够不着的人。”
在听到和《流火》诀别双人舞类似小调的那瞬间,想到的人还是蒋佑。
再次缺席的蒋佑。
只不过这一次他提前告知了她,给她发了一片红的机场显示大屏,以及从航站楼内视角拍摄的照片。
暴雨如注。
比赛时间在十二小时后,初禾早早睡下了。蒋佑给她留了言:海城暴雨,航班取消,抱歉,无法来看你演出。
醒来后她握着手机,心里反倒很平静,如果他真的为她那一两分钟的即兴表演,风尘仆仆地赶到现场,她才是会觉得奇怪和不自在。
她回复道:没关系,不用抱歉。
又摁下退格键,把含有情绪的,负气的“习惯了”这三个字删掉。
当即兴曲目的音乐响起时,她独自跳起了那支舞,这次没有舞伴,而她的脑海里却依旧想着同样的人。
舞毕行礼后,评委们给她鼓了掌,在那一刻她才发现,这一幕或许本来就不需要舞伴。就像她依赖蒋佑,蒋佑却不需要她一样。
她不该失望,也没有立场失望。初禾恍惚地下了台,捧回一座小小的奖杯。
叶含知的问题,让她的情绪后知后觉地反噬,撕扯着她的胸口,初禾夺过酒杯,猛然仰头,一口气把呛人的烈酒灌进喉咙。
她长期自律,近乎没有酒量,发烫的粉红色立刻晕染了脸颊,她醉了个透。
辛辣让她眉头紧皱,随之而来的烧心挠肺的感觉却让她痛得畅快。耳边传来叶含知着急的声音,一向温和平静的人,声音里竟是焦急,不住地问她怎么样。
初禾瞟到窗外,有和蒋佑相似身形的人站在对面小马路的路灯下,静静站着,注视着她。
初禾甜蜜地扬起一丝笑容,“没事,只是出了点幻觉。”
“什么?”叶含知递过一杯温水,绕过方桌走到她身后,轻拍她的背,“你快顺顺,或者我扶你去路边吐出来,吐出来就好受些。”
“我看见他了,”她说。
“谁?”叶含知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初禾。
“他,”初禾嘟囔出那个名字,“蒋佑。”
替她拍背的手掌,停在了半空。
顺着初禾的视线,叶含知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目光阴鸷的男人,他不自觉地直起身,略带攻击性地与他对视。
他微微往前一步,挡在初禾前面。
蒋佑面无表情,收回目光,径直走向酒馆门口,单手拉开沉重的老铁门,朝他们走了过来-
那男人凭什么上前一步护着初禾?他以什么角色和身份?
他是来为她庆祝,这是他们说好了的,现在叶含知这副模样和表情,反倒像是他来找他们的麻烦,打搅这段良缘。
航班取消是事实,但蒋佑并不想失信,在可接受范围内最大程度地替自己争取,是他的风格。
他于雨夜驱车前往另一座有直达航班的城市,重新买了最早一班机票,虽说途中耽误了些时间,但他仍旧存着第一时间为她庆贺的心。
只是赶到时正碰到散场,观众如潮水般离席,舞台上唯余徐徐拉起的幕布。
蒋佑在此处没有相熟的总监,没人能带他穿过贵宾通道去后台,他随着人群回到大厅,给初禾拨电话。
初禾没接,蒋佑找崇文谨要到了崇灵的联系方式。
崇灵的妆卸了一半儿,模样滑稽可爱。她匆匆从后台钻出来,告诉他,“初禾拿了优秀奖,和朋友去庆祝了,刚走没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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