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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丞礼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似乎是想回吻,但手被架住,腿也动不了,整个人就那样僵在原地,只能低着头看她,眼神深得像夜色里的大海。温尔看着他没动,忽然小声说:“你想亲我吗?”“想。”他老实地答。她噗嗤一下笑出来。“你不是说你现在反应慢,”她红着眼睛也不忘调侃他,“现在好像也追不上我。”谢丞礼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温尔的发顶,低声说了一句:“追不上也得追。”温尔顿了顿,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腰。“这么站着不头晕吗,”她声音低下来,“你前段时间起床坐轮椅都犯恶心。”“好很多了,你就别操心我了。”“现在就烦我了?”“不敢。”“这还差不多。”谢丞礼眼里忽然泛起一些光。“我这么听话。你再奖励我一下?”他说。温尔垫起脚,搂着他的脖子,轻轻靠近他。这次她亲得很认真。唇贴着唇,轻柔微凉。谢丞礼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怕一个动作就会失去平衡。但他的头轻轻低下来,尽可能贴近她。嘴唇慢慢回馈着她的温度,小心翼翼,不急不缓。在回应,在亲吻什么珍贵的东西。结束时,温尔脸贴着他的下颌,还能感觉到他呼吸微微不稳。她轻声唤了一句:“丞礼哥哥。”谢丞礼顿了一下。“你只有小学前这么叫我。”他说。温尔笑了一下:“现在还可以叫吧。”他没回答。温尔踮脚靠近他耳边,轻轻说:“真的好不容易。”“承礼哥哥,辛苦了。”她说完,又在他耳垂轻轻亲了一下。谢丞礼没说话,但他的眼神轻轻颤了一下。他的手还紧握着支撑架,肩膀用力维持平衡,整个外骨骼系统都在微微震颤,但他没松手。他只是低着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我真的很高兴,你在。”两人还没从刚刚的亲昵中退开,门口那位治疗师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却刚好能打断这片刻温存。谢丞礼收回一点力气,微微抬眼:“请进。”治疗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德国本地人,识趣又礼貌。刚才温尔一靠近,他便体贴地退出了房间,这会儿才回来。“我们先卸下设备吧。”他用英文轻声提醒,“你今天状态已经非常好,可以结束了。”谢丞礼点头。温尔本来想退开,但他手还在她腰侧,有些不舍。她只好先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握住,悄悄贴在掌心里。谢丞礼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轻轻动了动手指。治疗师绕到他身后,开始调整外骨骼的机械卡扣。那套设备一部分连接在他肩背和腰部,为了便于他独立站立,固定得很紧。解除的时候,需要格外小心,防止失衡。温尔站在旁边,眼神一直没离开他。谢丞礼注意到,偏头轻声问她:“吓到了?”温尔摇头,声音很小:“没看够。”他说:“我明天还会站起来。”“嗯。”她应了一声,又小声说,“就单纯地特别想多看几眼。”谢丞礼轻笑了一下,像是被她哄住。治疗师提醒道:“我要松开主支撑了,准备一下。”“可以。”谢丞礼说。温尔下意识往前一步,像是怕他摔。谢丞礼看她一眼,温柔道:“我不会倒。”他说完,却还是慢慢朝她倾了倾身子,为了让她放心,也是习惯性地想贴近她。温尔抬手轻轻托了他的腰一下,直到他平稳地重新坐上轮椅。治疗师把外骨骼一件件拆卸、收起,最后递了一条干毛巾给他。谢丞礼接过,在腿上擦了擦出汗的掌心,又顺手拭了下脖子。温尔接过毛巾帮他拭额头。动作自然,像是结婚多年熟稔的夫妻。治疗师见状,微笑了一下,点头致意:“今天非常棒,我明天再来。”谢丞礼轻声道谢。等治疗师离开,房间重新归于安静。谢丞礼靠在轮椅上,调整了一下腿的角度,慢慢松了口气。训练虽说只有十来分钟,但他整个人的力气几乎用尽,背脊一片僵硬。温尔蹲下来,检查他膝盖处的固定带有没有勒出印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谢丞礼摇头:“只是背有点硬。”她轻声:“等会儿帮你揉。”他说:“不要。让护理人员来。”温尔:“嫌弃我?”谢丞礼笑了笑,伸手把她的发丝往耳后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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