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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第二十七章
我们沈默了好一会儿,赤裸的上身被过堂风吹得冒出了鸡皮疙瘩,我握了握拳头,他就站在我身後,只要一转身就可以拥他入怀。
我有多想他,天知道。我有多爱他,天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可我现在这副鬼样,心里再想抱住他,也不好意思回过身。
人的烦恼,说白了,就十二个字:放不下,想不开,看不透,忘不了。说起来容易往往做起来很难,说起来难的,做起来难上加难。
叶清小小年纪,便是一个上市大公司的掌门,高处不胜寒。高峰之巅一般片草不生,但足可以眺望远方。我想,就是因为林睿离他远,所以他的眼里有他,而我拼了老命靠近他,反而进了他的盲区。
所有人都知道,感情要顺其自然,不能勉强,可是不勉强和不争取仅隔一步之遥,中间的沟壑是万丈深渊。有多少人前赴後继栽在这深渊里当化肥了无从知晓,能知晓的是,他们都爬不上来。
我也栽进去了,扒着岩石缝自欺欺人说我能爬出去。
哪能爬得上去,但我就是不甘心等死。在还有力气的时候就拼着爬,没准爬出去了,发现立足地点是他的心坎或心尖也不一定。
他慢慢踱到我面前,腿侧抵着床沿,低头看了看隆起的肚子,又擡头看我,眼睛一眨不眨。
这次是他先开口:“什麽时候的?”
我想了想:“春节左右吧。”
“为什麽不告诉我?”
我笑了:“告诉你你能留下?”
他倒是很坦白:“不会。”
我耸耸肩:“那你还问我。”
心口被锥子扎了似的疼,锤子在後面尽全力捶着,我能看到那上面有很多条裂纹,而且还在增加。
但是,起码,他很坦白。我安慰自己。他从来没有骗过我。他是个诚实的好孩子。这说明我眼光还是不错的,没有遇人不淑,哈哈。
宝宝微微动了动,我也无意安抚他,穿上衣服。叶清的目光在我脖颈处梭巡着,扣好扣子後我抓住脖子上的项链,似笑非笑道:“你想要回去?”
“没有,”他收回目光,移向它处,“给出去的东西,我不会再要回来。”
“那还真是谢谢你,”这回是真心实意的笑起来,“缺钱的话卖了这个,这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他的眼眸中掠过不明的光,後又沈沈的:“只是没想到你会一直带着。”
“我说了啊,”一撇嘴,啧一声,“这可是无价之宝,值钱的东西随身带着有安全感,你可别嫌我俗,科学家说这是人类共有的劣根性。”
“你什麽时候走?”他皱着眉问。
我甩甩头发,疑似不羁道:“看心情,到了加利福尼亚,不去海边逛逛算哪门子来过。”
“你这个样子,”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别去。”
我哈哈一笑,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又不是丢你的人,我都不在意呢。不过谢谢你的提醒。”
“你什麽时候去?”
我随口答道:“明天吧。”
“所以,你今天没有约会?”
“……谁说没有,当然有,以前的一群狐朋狗友,晚上要为我开个party,我要准备准备,时间不早了,您请先回吧。”
“那我也去。”他意外地执拗起来。
“抱歉我不想带伴儿。”
“你在撒谎。”
“撒谎?什麽撒谎?撒什麽谎?我当然不想带伴儿。我说了不想带就是不想带!”
越说越烦,声音也大了起来,看他横鼻子竖眼睛的不顺眼。
“你今晚没有party,没有约会,你在美国的朋友大都在旧金山,有的去了新加坡,或是欧洲。你在这没有朋友!”
我怒极反笑:“你还真是把老子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啊!”
“你何必骗我?”
我也不想跟他绕弯子了,挑眉道:“因为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怨憎会,懂不懂!识相就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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