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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逃命毒气
白于简耐心地等待着宫佩婋吃完东西,然后轻轻地拿起化妆工具,开始为她化妆。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当白于简缓缓地从宫佩婋面前起身,示意她看向铜镜时,宫佩婋的眼睛瞬间瞪大,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镜子里的人,竟然与小翠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过了好一会儿,宫佩婋才回过神来,激动地说道:“二师兄,你太厉害了!你何时学会这神奇的易容术的啊!一定要教教我,这样我出门就会方便许多了。”
白于简示意宫佩婋小声一些,然后压低声音说:“等会儿我带你出去,你尽量不要说话。”说完,他让小翠为宫佩婋梳理头,要梳成和小翠一模一样的髻。小翠小心翼翼地摆弄着宫佩婋的丝,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髻就完成了。
白于简拿起一个包裹,递给宫佩婋,让她提着。然后,他自己走在前面,示意宫佩婋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他们刚来到前院,果然遇到了白母。白母满脸疑惑地问:“孩儿,你这是要去哪里?为何要带上小翠呢?”
白于简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孩儿想去拜望一下师父。多年未曾去拜访师父了,小翠只是送我出去,等会儿她还要回来的。”
白母微微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这大过年的,是该去探望一下师父。你打算去几日呢?”
白于简想了想,说:“还不一定。不过,探望完师父后,我想出去寻找一下师兄师妹,可能就不回来了。”
白母听到白于简这样说,深深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杨家的人,你还是少去招惹吧。让你上福云镇去打探一下你父亲的消息,你又不肯去,却要去寻访你的师兄妹。”
白于简并没有理会母亲的念叨,他朝母亲深深地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快带着宫佩婋离开了。不一会儿,刚才从后门悄悄出去的小翠就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白母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地看向小翠,声音略微有些颤地问道:“方才你出去的时候,可曾听到那些村民们谈论有关昨晚之事?”
小翠赶忙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答道:“回夫人,奴婢适才只是将公子送上马后便匆匆返回了,一路上未曾遇见任何村民。”
白母听后,不禁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心中愈焦躁不安起来。她终究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担忧,于是转头唤来了一直站在身旁的那位老妈子,语气坚定地道:“要不这样吧,我们索性亲自去一趟那福云镇看看情况如何。”
然而,那老妈子一听这话,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脸色苍白如纸,结结巴巴地说道:“夫……夫人啊!这福云镇如今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定然是人心惶惶、局势动荡不安呐!我们还是莫要轻易前去涉险为妙啊!况且公子已然出门,以他的本事和能耐,想必自能打探到老爷的消息的。”
白母听了老妈子这番话,心里虽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却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前往福云镇的念头。可是不知为何,她那颗心依旧怦怦直跳个不停,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灾祸即将降临一般。
直到距离福云镇很远了,确信身后并无人追踪而来。白于简和宫佩婋才放慢马,缓缓往白龙山行去。
宫佩婋骑的,正是她昨日所骑之马。她好奇地转头看向白于简,眼中满是疑惑:“二师兄,我买这匹马时,你并不在我身旁,你是如何认出这匹马是我的?”白于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笑:“昨晚你刚闯进我们村时,我便已注意到你了。”
宫佩婋心中愈困惑,她轻抚着自己脸上的妆容,不解地问道:“可是我已化了妆,你还能一眼认出我来吗?”白于简轻笑一声,目光中透着一丝温柔:“你化那种妆,只能瞒过那些对你不甚熟悉之人罢了。我与你如此熟悉,远远地看到你那独特的身影,我便能立刻认出你。当时我深知有人追杀你,心中焦急万分,却一直苦寻不得机会前去救你。幸而你后来终于跑进我们家,这才让我有了救你的契机。”
宫佩婋回想起昨晚的惊险经历,仍心有余悸。若不是二师兄及时出手相救,恐怕她昨晚便难以逃脱了。她暗自思忖着,也不知那该死的乔齐立是否已被她毒死。若是没有被毒死,那她此番可就白忙一场了。不仅如此,她更担心此举是否会打草惊蛇,让乔家人对她更加严加防范。唉!昨晚她本想与孙总镖头相认,只可惜机会稍纵即逝,她在对乔齐立下手后,便只顾着仓皇逃命,根本无暇与孙总镖头寒暄几句,亦或赠予他一些钱财以度日。想到他们四处苦苦寻觅杨家之人,风餐露宿,又毫无收入,实在是苦不堪言。唉!但愿日后还有机会能够补偿他们吧。
当师兄妹两人缓缓踏上白龙山的时候,夕阳已经如同一个疲惫的旅人,慢慢地向着西方沉落下去。橘红色的余晖洒落在山间的草木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由于所有的粮食和肉类都被放在宫佩婋的山洞里,白于简动作熟练地将那两匹骏马拴在了白龙潭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随后,他与师妹并肩而行,一同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向上攀登。
走着走着,宫佩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转过头来看着白于简,开口问道:“哎呀,刚才只顾着赶路了,我都差点忘记问你啦,二师兄,这段时间你可有去探望过我们的师父吗?”
听到师妹的询问,白于简点了点头,回答道:“年前我回乡之时,先便是前去拜见了师父。当时师父的身子骨看起来还算得上硬朗,只是每当提及杨家之事以及你们夫妻二人的近况时,他老人家便会忍不住愁容满面、忧心忡忡起来。甚至有时候因为过度担忧而导致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呢!而且还一直嚷嚷着非要亲自出门去寻找你们不可。好在最后被他那位相交甚笃的好友给拦下了。”
听完白于简的这番话,宫佩婋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忧虑地说道:“唉……师父年事已高,实在不宜长途跋涉啊!二师兄,你可得好好劝劝师父,让他千万不要再动这种出远门的念头了。”
白于简连忙安慰师妹道:“师妹放心吧,我早就劝过师父啦!再说了,就在那时,孙总镖头也正好寻到了师父所在之处,并向他详细禀报了他们外出寻访杨家人的具体情况。孙总镖头也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师父留在家里安心坐镇,只需静候他们带回的消息即可。”
“嗯,这就对了。”宫佩婋轻启朱唇,缓缓说道,言语间似有一丝欣慰,但紧接着她却深深地叹息一声,幽幽地道:“只可惜啊,如此一来倒是愧对孙总镖头的那片赤胆忠心了。想我昨日与他匆匆一见,竟连一点钱财都未能赠予他以作日常开销之用。”
站在一旁的白于简听到师妹这样说,赶忙安慰道:“师妹莫急,且放宽心。我那日已将些许钱财送到了师父那里,想来师父定会将这些钱财转交给孙总镖头,助他度过眼下的难关的。”然而,话未说完,白于简自己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面露忧色,迟疑片刻后又接着说道:“可是师妹啊,你们两家这般冤冤相报何时方休呢?师妹,倘若乔老爷当真被你下毒杀害,那么杨家的血海深仇也算是报了。不如就此罢手,从此以后杨家与乔家各走各路、互不相扰,如此可好?”
宫佩婋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娇嗔道:“二师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我杨家上下百余条人命,难道仅靠他乔齐立一条命就能抵消得了吗?二师兄,我知晓你一心都是为我着想,可这报仇之事关乎家族荣辱,你切莫再行阻拦于我。”
白于简见师妹态度坚决,心知多说无益,唯有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默默地转身去拾掇柴火,准备生火做饭。一时间,四周陷入了令人压抑的沉默之中。
宫佩婋喂完鹌鹑后,蹑手蹑脚地凑到火堆边,轻轻拉住白于简的袖子,娇声央求道:“二师兄,你教我易容化妆术吧,我真的好想学。”
白于简侧过头,目光落在可爱的小师妹身上,只见她那张粉嫩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如黑葡萄般水灵灵的大眼睛,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无数的话语要倾诉。他不禁心中一动,真怀疑师妹是狐狸精变的,如此迷人,竟把他的魂都勾走了。面对师妹的央求,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师妹没有要求他跟她一起去报仇。
“好不好嘛?二师兄。”宫佩婋见白于简不说话,便轻轻摇晃着他的袖子,撒起娇来。那娇嗔的模样,让白于简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好好好,我答应你。”白于简无奈地笑着说。他实在无法抵挡师妹的魅力,只好答应她的请求。
“二师兄,你真好。”宫佩婋满心欢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说道:“那我赠两瓶逃命毒气给你,好不好?”
“逃命毒气?”白于简故意皱起眉头,装作疑惑的样子,“放出毒气去,自己都被毒死了,还怎么逃命?”
“这个嘛,是在打不过人家的情况下,边跑边丢出毒气瓶去,这样可以避免敌人尽快追上来。”宫佩婋认真地解释道,“自己已经跑远,自然不会中毒啦。”
白于简看着师妹那认真的表情,心中不禁觉得好笑。他调侃道:“你留着自己用吧。这次又是在哪里捡到这些毒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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