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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一边吃着自己带来的虾饺,一边观察对面的两个人。
薄靳言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傅辞身上,看他吃了什么,吃了多少。而傅辞,虽然话少,但对薄靳言这种近乎直白的关注,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或排斥,偶尔还会极其自然地让薄靳言帮他拿一下远处的醋瓶。
这种自然而然的互动,比任何亲密的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
程屹心里啧啧称奇,忍不住开口调侃:“靳言,你这面煮得进步空间还挺大啊。”
薄靳言闻言,说了句:“有的你吃就不错了。”但说完,他便立刻看向傅辞,等待着最终裁决。
傅辞正小口喝着面汤,闻言抬眸,看了薄靳言一眼,又淡淡扫过程屹,语气平铺直叙:“还行。”
就这么两个字,薄靳言紧绷的嘴角瞬间松弛下来,甚至隐隐有上扬的趋势,就像得到了最高褒奖。
他转头看向程屹,眼神里带着点明显的“他说还行”的得意,完全把程屹刚刚话里的调侃都无视了。
程屹:“”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他决定换个话题,看向傅辞,语气随意地问着:“傅辞,最近感觉怎么样?看你气色好像好点了。”
傅辞放下勺子,轻轻“嗯”了一声:“还好。”
“睡眠呢?还像以前那样容易醒吗?”
程屹追问了一句,带着朋友式的关心。
傅辞沉默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极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薄靳言,后者立刻坐直了身体,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傅辞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好一些了。”
程屹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心里笑翻了天,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就好,要是他晚上打呼噜什么的,你直接给他赶出去就行,不用客气。”
他故意指了指薄靳言。
薄靳言的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瞪了程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又第一时间看向傅辞,眼神里带着紧张,仿佛生怕傅辞真的会嫌弃他。
傅辞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极其自然地夹起一根青菜,语气没什么起伏,却默默地扔下了一颗小炸弹:“他睡觉很安静。”
“噗——咳咳!咳咳咳!”
程屹这次真的是被刚喝了一口的汤给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他难以置信地看看一脸淡定的傅辞,又看看旁边虽然强装镇定但脸脖子都红了的薄靳言。
这就一晚上的事儿!
信息量也太大了!
所以薄靳言不仅留宿了,还一起睡了?!
薄靳言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心跳快得离谱。
程屹好不容易顺过气,对着傅辞竖起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说:“厉害!训夫有方啊!”
傅辞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掠过一点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快得就像是错觉。他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东西,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根本不是出自他口中。
“那就好,那就好那什么,反正!有什么需要你随时说。”他这话虽然是对着傅辞说的,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瞥向薄靳言。
薄靳言立刻接过话,语气是从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汇报工作的严谨:“他需要的我都会安排好,药按时吃,复查时间也记下来了,下周我陪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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