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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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51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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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卫瓘道，汝可问大将军，问我何用！

&esp;&esp;卫瓘、田续俱拔剑，逼邓艾就范。死士亦举，执邓艾子出。田续遂召诸将，宣司马昭手令；诸将大疑，俱不敢言。于是锁邓艾父子入槛车，连夜押送洛阳。

&esp;&esp;田续又说卫瓘道，若邓艾不死，后事难料；不如半道截杀，以绝后患。

&esp;&esp;卫瓘然其说，遂与田续出成都，追槛车，尽杀邓艾父子及押送士卒，弃尸荒郊。

&esp;&esp;钟会知卫瓘杀邓艾父子，忧虑尽释，遂率大军入成都，尽收邓艾部属。

&esp;&esp;钟会召姜维；钟会道，今已据成都，又收合邓艾部属及蜀军残余，共有二十万众，理应有所作为。

&esp;&esp;姜维道，西蜀沃野千里，群山环抱，若能占尽险要，必能自雄一方。

&esp;&esp;钟会道，我意在天下，不屑偏安；今欲请卿率精甲五万入汉中，再出斜谷为前驱；我举大军出陇右，夹击长安，若能得逞，再与卿水陆并进，会师洛阳，天下可定矣！

&esp;&esp;姜维道，将军壮志如天，我必舍生忘死，以报知遇之恩！

&esp;&esp;钟会大喜，笑道，若天下平定，我必以卿为丞相，封万户侯。

&esp;&esp;姜维告辞，书密信，命心腹持见刘禅，请刘禅暂忍屈辱，必使社稷倾而复立，日月落而复起。

&esp;&esp;刘禅奉命暂居刘谌府第，以候圣旨。姜维心腹来此，以信呈刘禅，称不日将有剧变，复国有望。

&esp;&esp;刘禅大惊，说来人道，国已破，魏军集结如山，岂能轻举！

&esp;&esp;来人遂回，告知姜维。姜维道，陛下怀柔百姓，不忍再历祸乱；然我为大将军，岂能坐看国破而不举！

&esp;&esp;钟会忽知贾充出斜谷，据乐城，汉城；司马昭亲率大军入长安，大惊，急召姜维。钟会道，司马昭已有警觉，事不宜迟，应速举，若成，可得天下；若不成，可退守西蜀，效刘备而自立。

&esp;&esp;姜维道，此举重大，需万众一心；我虽不才，必能使蜀中将士奉命；然将军所领，俱为司马昭亲信，若不从命，奈何？

&esp;&esp;钟会道，此言有理，卿以为当如何？

&esp;&esp;姜维道，我知魏太后郭氏方殁，将军可召诸将入蜀汉故宫，重锁宫门，称奉太后遗旨，起兵讨国贼司马昭；诸将必不敢违，必大集于此，将军可趁机尽杀北来诸将，血祭义旗。如此，不但心腹之患尽除，亦将师出有名，可传檄海内，号令天下；天下欲除国贼者何止千万，必起而应之，何愁司马昭不灭！

&esp;&esp;钟会然其说，令甲士暗伏，即召诸将。诸将知钟会设祭吊唁郭太后，无不奉召。

&esp;&esp;姜维暗嘱张翼纠合旧部，以应骤变。张翼以为复国有望，欲与董厥、廖化等联手；然董厥、廖华亦应召入宫。张翼无奈，只身奔走，招募旧部两千，潜伏宫外，以待其变。

&esp;&esp;待诸将毕集，心腹依钟会之命，锁闭宫门，使诸将不能出。钟会披麻戴孝，率诸将跪于太后神位前，焚香祭拜。姜维趁机说卫瓘道，钟会欲尽杀北来诸将，传檄天下，讨伐司马昭。

&esp;&esp;卫瓘大惊，问姜维道，诸将受命祭太后，卿何故危言耸听？

&esp;&esp;姜维道，殿内甲士大伏，杀气逼人，卿何不知！

&esp;&esp;卫瓘举目四望，见帷幕后人影依稀，大惧，忙问姜维道，既如此，奈何？

&esp;&esp;姜维道，卿可称病告退，召部属来此解救。

&esp;&esp;卫瓘面色惨白，冷汗淋漓，疑不敢举；姜维说卫瓘道，若不举，悔之晚矣！

&esp;&esp;卫瓘遂告退；钟会见卫瓘面色如土，汗下如雨，竟不疑，令侍从领卫瓘出。既出宫，卫瓘请侍从回；侍从不听，一路紧随。卫瓘佯装跌倒，呻吟不起；侍从欲扶，卫瓘夺侍从佩剑，忽举，杀尽侍从。卫瓘疾走，欲率部属出成都，勒兵自保，忽遇胡烈之子胡渊；胡渊见卫瓘神色慌张，大疑，问卫瓘道，将军不祭太后，何故来此？

&esp;&esp;卫瓘道，钟会欲尽杀北来诸将，我称病逃走，诸将恐已作刀下之鬼！

&esp;&esp;胡渊大惊，欲再问，卫瓘仓皇而去；胡渊急回，召部属，赴蜀宫，欲救胡烈。消息不胫而走，纷乱骤起。诸将之子各率部属大出，直奔蜀宫。

&esp;&esp;钟会祭拜毕，出帛书，说诸将道，此太后遗诏，命我率诸将讨伐司马昭，为国除患。司马父子久怀不臣之心，凌辱天子，欺压群臣，罪恶昭彰，人神共愤！我等身为魏臣，食其禄，居其位，受其恩，被其德，宁不以死相报！

&esp;&esp;诸将大为愕然；钟会又出檄文，请诸将签名。诸将不知所从，无人回应。钟会大怒，厉声呵道，甲士何在！

&esp;&esp;甲士蜂拥而出，围攻诸将；正此时，胡渊等击败侍卫，破门而入，疾呼道，钟会欲尽杀诸将，殿后掘有巨坑，欲埋尸灭迹！

&esp;&esp;钟会指胡渊大骂道，狗贼，竟胆大妄为！

&esp;&esp;命甲士斩胡渊；胡渊等奋起还击，一时大乱。诸将手无寸铁，又遇剧变，不知所为。正相持不下，诸子率众而来。钟会大惧，欲夺路逃走，为胡渊一戟刺死。姜维欲趁乱逃走，为胡烈所阻。姜维欲夺矛自卫，亦被胡渊刺死。

&esp;&esp;甲士见钟会被杀，俱弃戈矛，跪地求饶。诸将愤恨而出，竟纵兵劫掠，奸淫盗抢，无恶不作。张翼不忍，率部属止之，竟被乱兵杀死。

&esp;&esp;刘禅闻此，痛心疾首，大骂姜维自不量力。谯周道，臣知卫瓘屯于城外，以此自保，臣愿请卫瓘平息兵祸。

&esp;&esp;刘禅道，大祸因我而生，我若不往，其心何安！

&esp;&esp;谯周道，城中乱兵如潮，陛下岂能冒险。

&esp;&esp;刘禅道，百姓俱在水火，我虽生犹死！

&esp;&esp;于是，刘禅领谯周出城，请卫瓘入城平定乱局。

&esp;&esp;九

&esp;&esp;刘禅、谯周求见卫瓘，告知情形，请入城戡乱。卫瓘虑城中有乱兵二十万，难以节制，犹疑不决。

&esp;&esp;刘禅道，乱兵虽众，然已沦为匪盗，如同散沙；况蜀军与之杂处，或能与将军呼应。我愿随将军同往，必使蜀军听命！

&esp;&esp;卫瓘仍拒之；谯周道，今钟会已死，邓艾获罪，将军若能平息大乱，必获大功，朝廷必以将军为牧守，将军何乐不为！

&esp;&esp;卫瓘为之心动，举领部属入城。刘禅命董厥、廖化等召旧部，听命于卫瓘。于是两军分化，卫瓘势力大振，置中军于蜀宫，令诸将来此听命。诸将不敢拒，相继而来；卫瓘令收合乱兵，又杀首恶数百人，大乱遂平。

&esp;&esp;卫瓘即上表，力陈钟会之罪，并戡乱详情。司马昭知钟会死于乱军，大患已除，遂回洛阳，即下令，称卫瓘平乱有功，拜为镇西将军，节制诸将，暂领西蜀事务；刘禅颇识大体，封为安乐公；谯周、董厥、廖化、张绍、邓良等五十余人俱封侯，受命随刘禅迁洛阳。

&esp;&esp;谯周弟子李密、陈寿等俱愿随谯周往洛阳，谯周不准，命各回故里，以尽人子之孝；李密、陈寿等遂与谯周别。

&esp;&esp;卫瓘以精甲一万送刘禅等出成都，取道洛阳。刘禅不忍见蜀中风物，下尽车帘，饮食俱在车上。车马渐行渐远，随行者无不悲从中来。

&esp;&esp;廖化染病，拒绝诊治，死于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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