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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浩龇牙咧嘴地撕扯着绷带,带血的布条在他粗壮的膝盖上绕了三圈,依然松松垮垮。
雷浩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这玩意儿比娘们的纱巾还不结实……”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嗷”一嗓子,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不是疼的,是他手背上的汗毛根根倒竖,活像被静电劈头盖脸打了一顿。
“咋了雷哥?见鬼了?”李晓正啃着压缩饼干,碎渣掉了一身。
李晓顺着雷浩惊疑不定的目光望向平台尽头的那个洞口,嘴里的饼干“啪嗒”掉在地上,“我、我操……那洞……怎么在冒烟?!”
苏清婉刚拉上急救包的拉链,一股冰冷的寒意猝不及防地从脚底窜上脊梁,仿佛瞬间踩进冰窟。
苏清婉抬头望去,只见那块半掩着洞口的巨石周围,不知何时弥漫出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纠缠着丝丝缕缕不祥的红光,如同烧红的铁条骤然浸入冷水。
“有情况!”陈古瞬间起身,右手已按在腰间的青铜短刀上。胸口的石斧挂坠滚烫得惊人,像揣着一块燃烧的炭。
陈古毫不犹豫地催动“鉴古通今”扫向洞口——
眼前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的血红警告: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未知能量体!
能量层级远超探测上限!极度危险!立即撤离!
“——呜——!”
几乎在警告出现的同一刻,一声无法形容的怪异尖啸直接钻进所有人的脑髓!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像是有人拿着骨笛,狠狠剐蹭着他们的太阳穴。
“噗通!”雷浩抱着脑袋摔倒在地,痛苦地翻滚:“妈的!什么鬼东西!老子的头要炸了!”
李晓更是不堪,直接趴倒在地,脸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打、打起来了……好多人……在厮杀……”
苏清婉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抠进掌心,鲜血无声地渗出,染红了白大褂的衣角。
苏清婉没有听到怪响,也没有看到幻象,却感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眼前阵阵发黑。
陈古也是膝盖一软,险些跪倒。但就在此时,胸口的石斧挂坠猛地一震,一股温热的暖流急速涌遍全身,硬生生帮他扛住了那恐怖的压迫感。
陈古强忍着颅内的剧痛和翻涌的气血,猛地抬头——
只见那翻涌的黑红色雾气中,一个巨大的影子正缓缓“凝聚”成形。
那影子极其高大,头顶几乎碰到洞窟上方的岩石,肩膀宽阔得夸张,肌肉轮廓如同盘结的老树根,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像是沉寂已久的骨骼在重新磨合。
那可怕的影子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连风都畏惧地绕行。
“巫族……残魂?”陈古的声音因震惊和压迫而微微颤抖。
陈古接触过那块巫族刻纹,对这股蛮荒、暴烈、纯粹的力量气息再熟悉不过——那简直是把“战斗”和“不屈”刻进了灵魂深处!
那高大的影子缓缓地“转动”头部。它没有清晰的面目,却让每个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注视”了。
目光扫过蜷缩在地的雷浩,雷浩顿时像被掐住脖子般噤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扫过瘫软的李晓,李晓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晕死过去。
扫过勉力支撑的苏清婉,她再也无法抵抗,眼一黑,软软晕倒在地。
那“目光”掠过他们时,没有任何情绪,如同扫过路边的石子。但当它最终“看”向唯一站着的陈古时,骤然停住了。
陈古瞬间感到毛骨悚然,仿佛被天敌锁定。
陈古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在“审视”他——重点是他胸前散发微弱盘古气息的石斧挂坠,以及被不周山威压初步锤炼过的身体。
“嗡——!”
影子周身的雾气骤然剧烈沸腾!一股比之前强悍十倍的恐怖压力如山崩海啸般砸向陈古!
“噗——”陈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身体剧烈摇晃,几乎要跪下去。
陈古死命攥紧胸口的石斧挂坠,指甲深陷进皮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跪!巫族……敬重勇者,绝不向强权低头!”
陈古想起了刻纹上感受到的意志:巫族敬勇,畏强,但永不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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