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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声音不大不小,只是恰好能让程徽听见。&esp;&esp;程徽仰头看去,程母也正好在那一瞬间进门,卧室的门被关上。&esp;&esp;楼上楼下死寂一片。&esp;&esp;就连才刚从厨房出来的陈妈也不敢出声,连走路都蹑手蹑脚的。&esp;&esp;连程家的佣人们也不懂,明明程徽才是程母的亲生女儿,可为什么程母却偏爱那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程禧?&esp;&esp;程徽也不明白,但有一点她十分肯定——&esp;&esp;程禧,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不仅仅是程母心底里最在意的人,也是她心里最最最重要的人。&esp;&esp;&esp;&esp;当晚程徽没在程家住下,反而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洗漱后换上睡衣,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干,手机就响了。&esp;&esp;还是同样的陌生号码,一个晚上打两次,程徽犹豫两秒才接通。&esp;&esp;电话那头传来吵闹的声音,似乎是在酒吧。&esp;&esp;程徽又看了看那个号码,确认没见过这个号码,还以为是对方打错了,就要挂断,却听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下来。&esp;&esp;似乎是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esp;&esp;“徽徽,我喝了酒,你来接我好不好?”&esp;&esp;是靳佑的声音。&esp;&esp;大概知道程徽不会接他的电话,才刻意的换了个号码打过来。&esp;&esp;程徽也听出来了,他说话时舌头都像是捋不直了,显然是没少喝。&esp;&esp;她说:“把地址发给我,我跟靳大哥打电话,让他去接你。”&esp;&esp;“我要你来接我,”一阵风吹进听筒中,也吹散了靳佑的后半句话,“和以前一样,带我回去。”&esp;&esp;宿敌梦见和宿敌做。爱,是什么原因?……&esp;&esp;酒吧门口,灯光昏暗,来来往往的车辆走走停停。靳佑命人搬了把椅子来,就坐在门口等,掌心中的手机不停翻转。&esp;&esp;他半阖着眼,任由秋风吹拂侧脸,身上的黑色大衣犹如无边黑雾,将他笼罩其中。&esp;&esp;面无表情,不时打开屏幕查看聊天栏。&esp;&esp;——他给程徽发了位置,程徽却没有回他消息。&esp;&esp;不知等了多久,直到面前赫然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时,靳佑转动手机的大掌才停下来。&esp;&esp;抬眼,看向面前的人。&esp;&esp;是靳家长子靳承来了,也是他的大哥。&esp;&esp;尽管酒吧门口的灯光昏暗,可靳承还是看得出来,靳佑在看见他的一刹那,眼底冷了下来。&esp;&esp;对他的到来感到生气,对程徽没来感到失望。&esp;&esp;兄弟二人对视两秒,靳佑轻讪着扭过头,吊儿郎当的翘起二郎腿,掌心中的手机也再次被他翻转。&esp;&esp;浑身上下就透着两个字——生气。&esp;&esp;靳承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副模样,但还是平静的说:“回去吧。”&esp;&esp;靳佑却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打算,薄唇微张,字正腔圆的吐出一个字:“滚。”&esp;&esp;平静的,不带有一点怒气。&esp;&esp;却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esp;&esp;明明是亲兄弟,却更像是仇人。&esp;&esp;靳承也不生气,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靳佑的这幅样子。他只是像个长辈一样劝说:“阿佑,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而且小徽的性格——”&esp;&esp;话没说完,靳佑噌的站起身。&esp;&esp;刹那间,靳承的衬衫衣领被猝不及防的扯住!&esp;&esp;“听不懂人话吗?”他低吼:“我让你滚!”&esp;&esp;他怒瞪着面前这张脸,垂下的拳头手背青筋凸显,仿佛下一秒就要对着靳承的脸狠狠地挥出一拳。&esp;&esp;实在是靳佑动作太快,前后不足两秒,靳承甚至没有躲避的机会。&esp;&esp;他声音也出奇的大,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esp;&esp;正躲在暗处的程徽见势头不对,赶忙走出来,“靳佑!”&esp;&esp;听见熟悉的声音,靳佑顷刻间浑身戾气散去,攥着靳承衣领的手也慢慢松开。犹如猛虎收起了锋利的爪子,只剩下肉乎乎的肉垫。&esp;&esp;可仍旧是暗暗的看了眼靳承,眼神中藏着警告。&esp;&esp;似是在警告他:别告状!&esp;&esp;眼神敛回的瞬间,又一脸委屈的朝着程徽走去,抱怨:“你怎么才来?”&esp;&esp;“……”靳承抬手扶额。&esp;&esp;自家这亲弟弟在程徽面前,是要多乖顺有多乖顺。&esp;&esp;被拿捏得死死地。&esp;&esp;但程徽都来了,靳承留下也只是被喂狗粮,“小徽,我先回车上,等会儿你劝他回去。”&esp;&esp;“好。”程徽一口应下。&esp;&esp;靳承转身刚走,靳佑就双臂伸展要将程徽抱进怀里,却被程徽猛地一推——&esp;&esp;他踉跄两步,眼见就要摔倒,程徽又下意识伸出手。&esp;&esp;大掌顺势拉住她的手,只稍稍用力一扯,便将人带入怀中。&esp;&esp;他稳稳的站着,程徽也被他彻彻底底的困在怀中。&esp;&esp;他低笑着在她耳边说:“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esp;&esp;“不是。”&esp;&esp;程徽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这人力气出奇的大,她即便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能推动他。&esp;&esp;最后只能命令:“松手!”&esp;&esp;“你承认你在意我,我就松手。”&esp;&esp;痴心妄想!&esp;&esp;程徽几乎没有半点犹豫,抬手就在他腰间掐了下。&esp;&esp;可靳佑却像是没感觉似的。&esp;&esp;依旧紧紧的抱着她。&esp;&esp;甚至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一句:“我在国外有健身,腹肌练得很好,你要不要摸摸看?”&esp;&esp;“……不摸。”&esp;&esp;“胸肌练的也很好,要摸吗?”&esp;&esp;“……不摸。”&esp;&esp;“那别的地方呢?或者你想要摸哪里,我都可以。你要是不想摸,咬我也好,兴许你咬我一口,我就放开你了。”&esp;&esp;程徽只觉得,这人多少是沾点大病。&esp;&esp;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刚刚是想过咬他,觉得他或许会因为疼痛而松开她,可又怕让这人如意了,也就没咬。&esp;&esp;幸好,没咬。&esp;&esp;“我不想跟你废话,我还要回去休息。现在、立刻、马上松开我!”程徽口气强硬。&esp;&esp;靳佑却依旧没有要松开她的打算,反而用大衣将人裹起来。她只穿了一件薄款长袖连衣裙,此刻被他这么抱着,二人之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esp;&esp;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身体灼热。&esp;&esp;她还是头一次和男人这么亲密无间,莫名的耳根发烫。&esp;&esp;程徽又一次说:“靳佑,放开我。”&esp;&esp;可靳佑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的说着:“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在梦里我们结婚了,还做了夫妻之间该做的事。”&esp;&esp;“可是醒来以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间。”&esp;&esp;夫妻间该做的事?&esp;&esp;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春梦?&esp;&esp;“靳佑你不会是做春梦了吧?”&esp;&esp;春梦的对象还是她!&esp;&esp;靳佑嗯了声,“我还让你在上面了。”&esp;&esp;口气傲娇,像是对梦境中的这一举动十分满意,一副坐等表扬的模样。&esp;&esp;“……我真是谢你!”变态大魔王梦里面还知道让她在上面,程徽彻底笑不出来。&esp;&esp;“不用谢,应该的。”靳佑一点都没听出来程徽的言外之意,甚至没听出来她对此事的不满。&esp;&esp;他又小声问:“那我今天能去你那住吗?我发誓什么都不做。当然了,你要是想做点别的,我也可以顺从的答应。”&esp;&esp;“不可以。”程徽没有一秒犹豫,更不想对靳佑做点什么。&esp;&esp;“你现在就松开我,去靳大哥的车上,跟他回去。我还要回去休息。”&es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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