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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跟鞋发出哒哒声,程徽几人纷纷仰头看去。&esp;&esp;只见程母穿着新中式缎面刺绣暗纹的米色上衣,乌金色半身长裙,脚踩高跟鞋从屋内出来。&esp;&esp;低盘着的头型上,插着一支簪子。&esp;&esp;优雅得体,抬手投足间尽显端庄。&esp;&esp;她边下楼边笑着说:“你程叔叔有点事出去了,不过算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esp;&esp;话音落,一辆黑白双拼色迈巴赫车子稳稳停在程家院门口。&esp;&esp;司机下车,绕到后排打开车门——&esp;&esp;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手杖从车内伸出,拄在地上,随即才露出一只锃亮的皮鞋,稍弯腰,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条纹定制西装,从车内出来。&esp;&esp;骨相极好的脸庞,即便有皱纹,却依旧魅力不减,依稀能看出来年轻时的模样。&esp;&esp;黑白相间的发丝顺着头型往后梳,利落的发型更显干练,特殊的发色也衬得他多了几分成熟味道。&esp;&esp;拄着手杖,程父步履缓慢的进了院子。&esp;&esp;屋内的几人透过玻璃看着,神色各异。&esp;&esp;程母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到,喏,回来了。”&esp;&esp;正站在靳佑身边的程徽,稍稍挪了挪脚步,平时还算大胆的她,此刻却露了怯。&esp;&esp;靳佑垂眼看她,垂下的指尖轻轻动了下。&esp;&esp;想牵她的手,却不得不收回来。&esp;&esp;屋外,司机拎着蛋糕快走几步,到了门口,将门打开——程父跨进门。&esp;&esp;靳佑率先开口:“程叔叔,好久不见。”&esp;&esp;“阿佑,”温和之中暗藏着锐利的眸子,将靳佑上下一打量,笑着说:“是好几年没见了。”&esp;&esp;说话时拄着手杖往沙发走。&esp;&esp;“得有三年没见了&esp;&esp;吧?”&esp;&esp;“是有三年了。”靳佑附和一句。&esp;&esp;跟在后面的司机将蛋糕送去了厨房,又快速离开,将门口的车子挪走。&esp;&esp;屋内,程父落座后,回过头看向站着的几人,“别站着了,过来坐。”&esp;&esp;“程叔叔,我还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今天就不方便留下来吃饭了。等改天,我抽空再来好好拜访叔叔阿姨。”&esp;&esp;靳佑含笑看向程母,谦逊道:“今年回来以后,一直在忙公司的事了,没能用心为阿姨准备生日礼物,只去挑了套首饰。”&esp;&esp;“等明年,我一定提早准备。”&esp;&esp;毕竟也是见过些大场面,这些漂亮话张口就来。&esp;&esp;“不用准备什么礼物,你能来,阿姨就高兴。”程母说话时,佣人已经找出了靳佑给她买来的那套首饰,打开后送到她面前。&esp;&esp;是一套翡翠首饰:翡翠项链、一对耳坠,还有个翡翠手镯。&esp;&esp;玻璃地且水头足,光泽细润,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好翡翠,可遇不可求。&esp;&esp;程母看见的瞬间先是一怔。&esp;&esp;登时明白这礼物不是随意挑的,分明是用心准备的!&esp;&esp;就连程禧也不禁惊叹:“这礼物太贵重了……”&esp;&esp;她下意识看向程父。&esp;&esp;倒像是在向程父请教,该不该收下。&esp;&esp;程母也犹豫了,望向程父。&esp;&esp;靳佑看出二人的犹豫,直言道:“这些年没少来程家蹭吃蹭喝,以前年少不懂事,但现在既然是工作了,是该送一份勉强像样的礼物。”&esp;&esp;说完,又话锋一转,看着程父说:“徽徽没提前跟我说今天要为阿姨补过生日,我来的匆忙,没来得及为叔叔挑一份礼物。只是顺道回靳家把我父亲的好酒,给叔叔带了两瓶。叔叔得空尝尝看,喜欢的话,改天我再给叔叔送来几瓶。”&esp;&esp;他说着,那两瓶红酒已经被佣人从盒子里掏出来。&esp;&esp;程父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两瓶酒一准是靳总的收藏款。&esp;&esp;这小子,今天可是送了两份厚礼啊!&esp;&esp;锐利的眸子再度望向靳佑时,却见靳佑正垂眼看着程徽,程徽茫茫然看看那套首饰,又看看红酒,像是还没反应过来。&esp;&esp;仰头看靳佑时,二人四目相对,即便靳佑戴着口罩,但弯起的眼型却不难看出他在笑。&esp;&esp;到底是过来人,程父一眼就看出这礼物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冲着程徽。&esp;&esp;“阿佑也不是外人,既然是他送的,就收下吧。”&esp;&esp;有了程父这话,程母才将首饰收下,“阿佑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esp;&esp;“阿姨喜欢就好。”靳佑也不再久留,“那我就先离开了,改天再来拜访。”&esp;&esp;说完又郑重其事的冲着程母说一句:“阿姨生日快乐。”&esp;&esp;程母笑着点头,“好,回去路上开车慢着些。”&esp;&esp;靳佑应了声,又与其他人一一道别,随即才离开了靳家。&esp;&esp;只是他前脚刚走,程母却像是想起件要紧事,忙推门而出追上去,出了院门才喊:“阿佑,等等。”&esp;&esp;一阵风吹来,程母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靳佑也快步往回走。&esp;&esp;“阿姨有什么事吗?”&esp;&esp;“关于徽徽工作室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插手。”&esp;&esp;程母直接开门见山,又说:“那房子我已经联系房东了,她过几天应该就会联系你,违约金我来出。但无论如何工作室的事情,我都不会任由徽徽这么胡闹。”&esp;&esp;那几间工作室,是靳佑出面帮忙租下来的,要解约把房子收回来,自然是要通过靳佑。&esp;&esp;这件事是该提前跟他打个招呼。&esp;&esp;靳佑也不觉得意外,目光越过程母,望向程家院子内,略作沉思后才开口:“阿姨,其实您跟徽徽之间的事情,以我的身份来说,是最没有资格插手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您也看出来了,徽徽是铁了心的要自己开工作室。您与其逼着她听您的,倒不如让她胡闹一次。”&esp;&esp;“真有事,也有程家、有我撑着。”&esp;&esp;说话时稍稍挪动身子,宽厚身体挡住了风。&esp;&esp;“徽徽其实很聪明,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您不用这么为她安排人生。”&esp;&esp;“她是我女儿,我怎么能不为她安排?”&esp;&esp;但她也听出了靳佑的言外之意,无非是不愿意听她的。程母淡淡道:“算了,这件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天冷,你既然有事就快点回去吧。”&esp;&esp;有些话不宜多说,靳佑识趣的没再说下去,又说了声生日快乐后,转身离开。&esp;&esp;但走出两步后,突然站定,回过身看她。&esp;&esp;想了想,靳佑还是不死心——&esp;&esp;“阿姨还记得徽徽十二岁生日那年吗?”&esp;&esp;程母当然记得,她就是那年带着程徽去了福东市,回来后没多久就是程徽的生日。&esp;&esp;那一年岳海市的雪下得早,她记忆深刻。&esp;&esp;“记得,怎么了?”&esp;&esp;“那年徽徽跟您一起去了福东市,回来以后过生日许愿的时候,只许了一个愿——她希望您以后能活的开心点。”&esp;&esp;靳佑口气认真又诚挚:“我知道,您很爱她,徽徽同样也很爱您。说这么多,我其实还是想劝您一句,允许她胡闹这一次,或许对你们都好。”&esp;&esp;……&esp;&esp;十六岁那年,杨续那件事的后续,最初的解决方案是将程家、靳家、宋家的家长都叫到学校,与杨续家里派去的人进行调解。&esp;&esp;程家去的是程母。&esp;&esp;在得知是程母去了,程徽就知道完了,拉着靳佑和宋齐晏一起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沈妧也跟着去凑热闹。&esp;&esp;四个人也恰好听见了办公室内的动静。&esp;&esp;那次,靳总和宋总派去的都是家里的管家。毕竟没有血缘关系,那二人根本做不了主,也不敢得罪了杨家,反倒是程母在主持大局。&esp;&esp;程母十分清楚杨续家里有背景,可她依旧没有丝毫动摇要保护程徽的决心,更是放出狠话:“我女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如果老师非要从中调解,那么抱歉,我只能连学校的责任也一并追究。”&esp;&esp;“就算靳家和宋家都不追究这件事,程家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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