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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啊,她每天一大早就来,等太阳落山才走。”&esp;&esp;看守人员的话也更&esp;&esp;印证了靳佑的猜想。&esp;&esp;看来是真的没去见亲戚,而是每天都来墓地园守着。&esp;&esp;伴随着夜风,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程徽在说话,但她声音小,两人都没能听见她说了什么。&esp;&esp;靳佑循声看去,“平时还有别人来给那对夫妻扫墓吗?”&esp;&esp;看守人员仔细想想,摇头:“没太留意过,就只注意到她一个人。我就只知道她每年都来,一般是来一周左右。”&esp;&esp;这些年程母都会选在生日过后来福东市一周,连靳佑也清楚这件事。原以为她回来一周时间,是要见见那些亲戚。看来不是,她只是想回来陪陪父母……&esp;&esp;&esp;&esp;两人没在墓地园久留,十分钟后就离开了。&esp;&esp;开车回去的路上,靳佑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说:“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来给外公外婆扫墓。”&esp;&esp;“不用。”&esp;&esp;她双手交叠趴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去了一趟墓地园,出来后没有想象中的哭泣与眼红,反倒是平静的出奇。&esp;&esp;“我下次不一定什么时候来,可能明年就不来了。”&esp;&esp;她的反应让靳佑都有些看不懂,至少他以为程徽会从今以后每年都陪着程母来福东市。&esp;&esp;绿灯亮起,靳佑又接着开车。&esp;&esp;车厢内静了一分钟,程徽回头看他,口气平静而又温柔的解释:“她现在只有在福东市的时候才是她,我跟着来,只会让她觉得不自在。这次来交代了一些事,往后我就不用每年都来了。”&esp;&esp;想到看守人员的话,靳佑也从不解到恍然大悟。&esp;&esp;程母只有在福东市的时候才会是杭明珠,哪怕是程徽这个亲生女儿跟着来,她也会觉得不自在,似乎是程徽占用了她做杭明珠的时间。&esp;&esp;程徽不来,她反倒自在些。&esp;&esp;或许程徽的决定才是对的……&esp;&esp;靳佑不多干预这对母女之间的事情,但还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我今天正好看见阿姨去清云寺了。”&esp;&esp;“她去了寺庙?”程徽一脸震惊,又慢慢的垂下眼皮,有些不解:“她以前从来都不去寺庙的,这次怎么突然去了?”&esp;&esp;这个靳佑当然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程母去了,似乎还添了不少的香油钱。至少他去的时候就听里面的人在小声议论,说有人添了八万的香油钱,就是不清楚是不是程母。&esp;&esp;但添这么多香油钱,他倒是更好奇程母许了什么愿。&esp;&esp;“你说阿姨许的愿望会跟你有关吗?”&esp;&esp;“一定会有跟我有关的愿望。”&esp;&esp;程徽口气笃定,靠在靠背上,掰着手指头细数:“她应该会许愿求佛祖保佑我身体健康,保佑我事事顺遂,保佑我衣食无忧,有用不完的钱,可能还会让佛祖保佑,让我听话点。”&esp;&esp;手指蜷起,又忽地扭着身子看他。&esp;&esp;“你猜猜看,我许了什么愿望是跟她有关的?”&esp;&esp;“你许愿保佑她身体健康?”&esp;&esp;“不是。”&esp;&esp;“那是许愿保佑她每天开心?”&esp;&esp;“也不是。”&esp;&esp;靳佑能想到的大概就是这两方面的,可都被否认了,他实在猜不出来,直接问:“那是什么?”&esp;&esp;“你既然猜不出来,那我也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她转过身,又趴在车窗上,吹着福东市最后一夜的风,发丝随风轻飘,望着路边的风景和远处的夜空笑笑。&esp;&esp;他们的愿望都不能说出来,可也都与彼此有关。但她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愿望,却想问出靳佑的愿望。&esp;&esp;回到酒店,从下了车程徽就开始问他:“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悄悄告诉我,声音小一点,不会被天上那些神仙听见的。”&esp;&esp;掩耳盗铃被她研究的明明白白。&esp;&esp;靳佑背着她从电梯出来,只说了六个字:“愿望撤回操作。”&esp;&esp;“什么意思?”&esp;&esp;“自己琢磨。”&esp;&esp;……&esp;&esp;与程母和程徽不一样,他去了清云寺后,只默默地许了一个愿望:“如果岳海市的程家二小姐程徽——前程似锦的程、重徽迭照的徽……她要是许愿戒色,麻烦您老人家就当没听见,这愿望不作数,需要撤回。”&esp;&esp;生怕佛祖找不到程徽这个人,靳佑还在心中默默地将程徽身份证号码都背出来了。&esp;&esp;一再强调:“这愿望务必要撤回!”&esp;&esp;表象我跟他……不是很熟。&esp;&esp;演戏演到底,从福东市回岳海市,程徽也刻意与靳佑分开走。&esp;&esp;她一早就跟着程母前往机场,候机、检票、登机,等坐在自己位置上,才打开手机看到了靳佑发来的消息:【公寓的环境不适合做红酒储存,那些红酒我找人送去我那边的房子里储存起来了,只留了两瓶。你知道那套房子在哪,不够喝就自己去拿,房子里有阿姨在,可以直接去。】&esp;&esp;靳佑的房子是一套别墅,自然是比她那两套房子都适合储存红酒。&esp;&esp;随手回了个好,又报了个平安,才将手机关上。&esp;&esp;程母坐在她身旁,闭目养神。不多时,程徽就凑了过去,小声说:“杭女士,聊十分钟吧。”&esp;&esp;闻言程母缓缓掀开眼皮,望向她时,一副“我看你就没好事”的眼神,直接撂下话:“你要是想说不去公司上班的事,就不用说了。这次回去你那工作室的房东就会联系你们,告诉你们房子不租了。”&esp;&esp;“除非你答应去公司上班,要不然你这工作室休想保得住。”&esp;&esp;一开口就把程徽的话堵死了。&esp;&esp;但也在意料之中,程徽笑得一脸讨好,“我们各退一步,您给我两年时间,如果两年内我这工作室运营的还可以,以后我就经营这工作室。如果两年内工作室运营的不好,我就在25岁生日那天回公司上班。怎么样?”&esp;&esp;“不怎么样。”程母拒绝的没有一点犹豫。&esp;&esp;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难沟通!&esp;&esp;程徽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起她的手,“妈妈~您给我两年时间,让我玩玩怎么了?又不是没钱!”&esp;&esp;猝不及防的撒娇耍赖,引的周围几个乘客看了过来。&esp;&esp;“就两年时间!”程徽甚至举起手,“我发誓,就两年!”&esp;&esp;回去的机票是两人自己买的,没买到头等舱,只坐在了经济舱,周围的人多,程母被看的不好拒绝,可也不愿答应,冷冰冰的说:“下飞机再说。”&esp;&esp;程徽还不死心,拉着她的手不松开,嘴里嘟哝:“反正我这两年是不可能去公司上班的,爸爸让我联姻我也答应,但就是不去公司上班。”&esp;&esp;一听联姻两个字,程母的脸色更是难看。但周围人多,碍于脸面,终究还是没跟她多争执。&esp;&esp;&esp;&esp;从福东市到岳海市,飞机两个小时落地。&esp;&esp;程家安排来的司机已经在机场门口等着了,见二人推着行李箱走来,赶忙去接下,一件件的塞进后备箱。等两人坐进车内,已然是上午十点多。司机开着车,往程家驶去。&esp;&esp;程母憋了一路的火,直至此时才说出来:“程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整天张口闭口的就是联姻,你跟你姐姐学学好不好?”&esp;&esp;与程徽不同,程禧这些年一直忙于事业,是各大媒体口中的女强人——同样也是一位曾公开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的女性,更是程母心中最满意的女儿。&esp;&esp;“……不能。”程徽说的没什么底气。&esp;&esp;程母被气笑了,余光一瞥,见程徽正在抠手指,更是生气,“你这眼看就23岁了,能不能成熟点?”&esp;&esp;越说越气,多看一眼都觉得满肚子的火止不住的往上涌,侧过头索性不看她,单手扶额:“你能有你姐姐一半的事业心,我就知足了。”&esp;&esp;可是程徽还是那句,“您给我两年时间,两年后要是工作室——”&esp;&esp;程母噌的回头,气的打断她的话:“你说的轻巧,我答应了,你爸爸那边怎么办?他可能真的会让你联姻!“见程徽抬头要说话,她抢先一步严肃警告:“你别跟我说你同意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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