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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知道了。”&esp;&esp;通话结束,手机随意的放在桌上,一个人坐在玻璃门前,望着外面的雪,静静的出神。&esp;&esp;不知道坐了多久,觉得困了才起身往楼上去。&esp;&esp;途经客房门口时,正看见屋内的行李箱。箱子里日常用品都已经拿出来摆好了,连衣服也都是搭配好挂在了主卧的衣帽间。&esp;&esp;她身上穿的睡衣、外套,包括出门时的每一身搭配,都是靳佑挑选带来的衣服。&esp;&esp;程禧说的没错,和靳佑在一起她可以不带脑子,能把所有事都交给他。&esp;&esp;包括外出收拾行李这种事。&esp;&esp;在门口站了两分钟,程徽才慢吞吞的去了主卧。&esp;&esp;打开门,喝了酒的靳佑还在睡着。&esp;&esp;晚上为了给程徽庆贺生日,两人喝了些酒。&esp;&esp;但程徽惦记着给程禧打电话,就&esp;&esp;没敢多喝,反倒让靳佑多喝了些。大抵是喝了酒的原因,程徽趁着他睡着后起床去楼下打电话,这人也没发现。&esp;&esp;她蹑手蹑脚的走近,褪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一转身正要躺下,却见靳佑眉心紧皱着,手也紧紧地攥着拳头,像是睡的并不安稳。&esp;&esp;这是做噩梦了?&esp;&esp;慢慢掀开被子躺下,熟练的钻进他怀里,靳佑近乎本能的将她抱紧,眉心在小夜灯微弱暖光的映照下,一点点舒展开,熟悉的人在怀里,似乎抚平了梦境中的不安。&esp;&esp;可过了几秒,就又眉头紧蹙。&esp;&esp;程徽仰头看他,轻轻喊了声:“阿佑……”&esp;&esp;他迷迷糊糊地嗯了声,低下头,闭着眼却还是先吻了下她的额头,喑哑嗓音极尽缱绻的喊她:“徽徽……我梦见你和纪修在一起了。”&esp;&esp;纪修两个字刚说出口,就觉他双臂收紧,用力地将她抱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离开。&esp;&esp;程徽一只手伸到他后背轻轻拍了拍,更像是在安抚他,“我在你怀里,怎么会跟别人在一起?”&esp;&esp;睫毛轻轻一颤,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一点点低头朝着她唇瓣凑近,“我梦见了,你说你要跟他在一起,还说要跟他结婚……我好难受。”&esp;&esp;“你哄哄我,好不好?”&esp;&esp;“笨蛋,那只是梦啊,梦都是反的。”&esp;&esp;程徽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抚上他的脸颊,“阿佑,你怎么会……”&esp;&esp;——怎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呢?&esp;&esp;可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底,还是没舍得说出后半句话,又话锋一转故意逗他:“你怎么会这么笨呢?”&esp;&esp;但说完还是如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唇,浅尝即止。&esp;&esp;“快点睡,都已经两点多了,好困。”&esp;&esp;伸手摸到床头的灯,关上,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她抱着他,安静的环境下,给无限不安的靳佑投喂下一颗定心丸,“我在你身边呢,别怕。”&esp;&esp;&esp;&esp;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一早,四周的黑瓦之上全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地面上也留下了深深地脚印和车辙印。&esp;&esp;程徽站在窗前看向外面,一心想出去玩,可靳佑到现在都还睡着。&esp;&esp;她回头看向还沉睡的靳佑,细想昨天晚上似乎也没喝多少,他怎么会睡到这个时间呢?该不会是不舒服吧?&esp;&esp;程徽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先探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呢。&esp;&esp;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倒也不烫。&esp;&esp;但都已经快十点钟了,他却没有一丁点要醒来的迹象,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esp;&esp;见他还在沉睡,程徽只好去隔壁客房洗漱,一个人出门。&esp;&esp;三希镇极少下这么大的雪,即便天冷,但街道上的人却不少。程徽戴着帽子和围脖,去附近面包店买了些吃的,又顺道买了糕点和早点,准备给靳佑带回去。&esp;&esp;正打算折返回去时,口袋里的手机忽地响起——&esp;&esp;正是靳佑打来的电话。&esp;&esp;接通的瞬间,焦急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哪?”&esp;&esp;“饿了,出来找点吃的,这就要回去了。”程徽说着又咬了口三明治,“我还给你带了早餐,你在家里等着我就好,不用出来。”&esp;&esp;靳佑松了口气,“路滑,慢点走。”&esp;&esp;程徽嗯了声,正要挂断电话,好巧不巧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扭头看去——&esp;&esp;十几米外,男人身着黑色大衣,单手拎着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内。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女人走路时一瘸一拐,像是脚崴了。&esp;&esp;她满是愧疚的说着:“阿修,真是不好意思啊,又麻烦你了。”&esp;&esp;“不麻烦,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等会儿我先带您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没问题我再送二老去机场。”&esp;&esp;温柔的声音更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程徽尘封已久的记忆。&esp;&esp;即便没看见那男人的正脸,可她还是认出来了,是纪修。&esp;&esp;又一次在陌生城市重逢,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惊喜。&esp;&esp;有的只是担心电话那头的靳佑如果知道纪修也在三希镇,他会不会很不安?会不会更没有安全感?&esp;&esp;她转过身,背对着纪修,小声跟靳佑说:“我马上回去,你在家等着吧。”&esp;&esp;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esp;&esp;但还是鬼使神差的生出一股心虚的感觉,心头五味杂陈,直到听见车子启动驶远,她才敢回过身看去。&esp;&esp;除了车辙印,早已经没有了纪修的背影。&esp;&esp;可她还是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出神……&esp;&esp;&esp;&esp;回别墅的路上,她低着头看雪,脑子里全是纪修的背影,他说话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和靳佑完全不一样。&esp;&esp;靳佑那混蛋,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纪修的温柔。&esp;&esp;心烦意乱,抬脚踢了下积雪,雪花被踢的飞起,落在了一双男士系带短款马丁靴上。&esp;&esp;鞋子有点眼熟。&esp;&esp;程徽抬眼看去,只见靳佑正双手插兜站在对面,饶有兴趣的盯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esp;&esp;开口就是与温柔二字不沾边的口气:“程二小姐有没有摔倒?”&esp;&esp;果然,他和纪修完全不一样!&esp;&esp;天差地别。&esp;&esp;“没有,我走的稳着呢。”&esp;&esp;靳佑走上前,还仔细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像是要检查她到底有没有摔倒。&esp;&esp;等他将程徽从上到下、从前到后看了个遍,程徽才把拎在手里的早餐递给他,伸出去的那只手却没收回来,“暖手。”&esp;&esp;手被大掌牵住,掌心暖着她的手指,直接揣进了他的口袋里。&esp;&esp;“没见过你这种找人暖手还理直气壮的。”靳佑吊儿郎当的说。&esp;&esp;程徽听这话就要把手抽走,靳佑却紧紧的握着,一副小爷不松手你就休想挣脱开的样子。&esp;&esp;气的程徽索性也不动了,任由他握住手。&esp;&esp;可心里却止不住的想:他和纪修完全就是相反的两个人!这人白天晚上也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床上床下也大不一样!果然是个复杂的男人!&esp;&esp;“给程二小姐暖手,是我的荣幸。”他又笑着改口。&esp;&esp;把人惹生气了再想办法哄,是他一贯的操作。&esp;&esp;程徽早已经习惯了。&esp;&esp;两人并肩往回走,靳佑边走边说:“以后这种自家酿的酒,还是少喝,后劲太大。”&esp;&esp;昨晚两人一起去惜君饭店,拿了蛋糕,又拎回来几道菜,在老板的推荐下还买了三希镇当地人自己酿的酒。两人都没有喝过这种自酿酒,喝的时候倒也没觉得醉意上头,只觉得这酒好喝。程徽只喝了两口,他却没少喝。&esp;&esp;喝完以后,过了半个小时才醉的一塌糊涂。&esp;&esp;一觉睡到这个时间,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时,他自己都愣了。&esp;&esp;这酒的后劲太大了!&esp;&esp;垂眼看向程徽,靳佑口气严肃的叮嘱:“你不准一个人喝这种酒!”&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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