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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扰玉第二害怕的是松玙对他失望,于是抓住想要离去的人的袖口:“对不起。”
松玙看着他怯弱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他开始冷静正视这个人的问题。他说:“你为什么要一直向我道歉呢?”
“我做了错事,惹你生气了,也让你失望了。”祁扰玉抓着他袖口的手指轻颤,垂着头像是认错的孩子。
松玙反手握住他轻颤的手,很冰。祁扰玉一惊,抬头望向他。松玙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你好像很怕我对你失望?你完全没必要有这样的担心,无论是谁都做不到完全让别人满意,我觉得你应该把放在我身上的重心放回自己身上。
“我也应该对你说对不起,我经常捉弄你,对不起。”
祁扰玉摇头:“你不用向我道歉。”
松玙握着他的手,慢慢收紧。他说:“我说你应该把自己的自尊摆在前列,像我这样践踏你的尊严你都不会生气?”
祁扰玉感到手上的疼痛,更痛的是在心里。他依旧安静的望着他。
松玙一顿,自嘲笑了,松开了手:“就连疼痛也不在意。”
“因为是你。”祁扰玉握住他松开的手,望向他的眼睛,字字剖心泣血,“是你看见了我、选择了我,是你让我不再孤独。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同样选择你。这是我最不曾后悔的选择。”
祁扰玉语气决绝:“是你让我们成为家人,所以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松玙静静凝望他,似乎能看到他千疮百孔的灵魂,似乎能看到一朵红山茶整朵从枝头陨落。他感到眼前的酸涩和内心痛苦,最后他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
祁扰玉听后倒是弯起眼睛:“你一直都这么温柔。”
要是单论长相和性格,松玙是比不上祁扰玉那种从内到外的温柔如水的气质。松玙被温柔的人这么说,莫名想笑:“跟你相比,我不是温柔的人。”他心软下来,算是明白了祁扰玉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他死缠烂打。
知道这种事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开心。松玙抽回手,淡淡道:“我答应你的要求了。”
“什么?”祁扰玉面露迷茫。
“你要重新追我,我答应了。”松玙再次拉车门,依旧拉不开。他转头看到祁扰玉依旧呆愣的脸庞:“开锁走了,祁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共处一室
两人气氛略感僵硬的坐同一部电梯上楼。到达二楼时,松玙收到了松宅的座机电话,接通发现是松蕈打给他的。
“小叔叔,姑父在你家里。”
松玙捏了捏鼻梁觉得心累,一掌拍灭九楼的按钮。祁扰玉递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松玙没理他,问小蘑菇:“你有说吗?”
“当然没有!”小蘑菇非常自豪:“姑父还拿玩具收买我,但被我拒绝了,小叔叔你要赔给我。”
“好,你想要什么告诉小叔叔。”听到小蘑菇说要想一想的回答,松玙跟他再见后挂了电话。他转头对祁扰玉说:“我忘带钥匙了,去你家坐坐,可以吗?”
祁扰玉不可置否:“你家里是指纹密码锁。”
松玙心里倒是感到奇怪,按理说祁扰玉会立马答应他。他似笑非笑:“你害怕我去,难道藏人了?”
祁扰玉立马否认:“没有。”
电梯在十楼停下,松玙长腿一迈率先走出电梯。一层一户,他站在门前看到祁扰玉的神情略微紧张,也不留痕迹的试图阻止他。
松玙越看越觉得他心里有鬼,瞪了他一眼,口吻冷硬:“开门。”
祁扰玉被他这么一瞪瞬间蔫了,小声道:“密码是你生日。”
松玙:“……”哇哦,真是毫不意外。
松玙打开门只觉得阴风阵阵,他面无表情地扫视这个家徒四壁的客厅。是真“家徒四壁”,除了地板和天花板的吊灯,其余什么都没有。中介月租六千拎包即住的房子看起来都比这靠谱。
松玙回头看向祁扰玉,后者被盯得心里紧张,小声解释:“家具放太久放坏了,我也没有需要请到家里做客的朋友,也就没有再买了。”
松玙太阳穴跳了跳,心里又气又心疼,于是语气就变得很不善:“前几天你买的那套为什么不留给自己?”
“你不需要,我也用不着,就退了。”
硬了,拳头硬了。松玙想着房间的布局抬腿向卧室走去,祁扰玉紧张的想拦住他。松玙反手拽着他的衣领,祁扰玉被迫弓腰。
卧室倒是很正常,和松玙记忆里他七年前的房间一样整洁干净。床、书桌衣柜应有尽有,和空荡荡的客厅是两个极端。松玙不明白他在紧张个什么劲,视线轻轻扫到床头柜,上面摆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八音盒:山茶花丛中躺着一只懒洋洋的白虎。旁边还有熟悉的白色药瓶。松玙眼神一滞。
他上前拿起晃了晃,空的。他问:“你为什么吃褪黑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祁扰玉嘴唇蠕动,松玙又说:“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祁扰玉默默咽掉打的撒谎草稿,诚实道:“我最近有些失眠,医生给开的。从……三个星期前开始。”
松玙的眉毛扭了起来:“三星期你就把一瓶褪黑素吃完,你是在当糖豆吃吗?”他靠近祁扰玉,抬手戳对方的胸口,依旧很生气:“吃多了有什么副作用你心里没点数?”
他的胸好软。松玙感受到了手上的触感,脑子里的健身雷达响起。不对。松玙立马把雷达按灭。他忽然想起他曾两次在他姐的心理健康中心碰到他,松玙原以为是对方阴魂不散都追到了那里,或许那两次真的是偶遇。他姐松珊珊是心理医生,祁扰玉也只是去看医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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