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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冬卿迟疑道:“万一……”盛武帝还是不同意呢。
岑砚:“那我还有后手。”
听出来了,回封地的心意很坚定。
庄冬卿闭了嘴。
不提那些扫兴的,也不聊就这么一年半的时光,上京皇子又死了一个,圈禁了两位的事。
岑安安:“拔拔,糖葫录!”
小崽子探出窗外的脑袋,一下收了回来,眼神熠熠将庄冬卿与岑砚盯着,意图不要太明显。
两个人都被盯得笑了起来,岑砚也不逗他,一把抱起小崽子,“想吃糖葫芦吗,走,下去给我们安安买!”
岑安安咯咯咯的笑起来,抱着岑砚重重点头,“想!”
一串鲜艳的大糖葫芦拿回来,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于是庄冬卿一口咬掉两个,岑砚咬走一个,阿嬷……阿嬷吃不动这些,跳过,六福咬掉两个,还剩下两个红球球,岑砚把签子掰断,递给了眼神渴望的岑安安。
岑安安也不嫌弃少,拿着就舔巴舔巴,可高兴,吃得特别认真。
*
冬去春来,转眼便立了夏。
两淮周遭的盐务都整顿得差不多了,岑砚与庄冬卿商量好,准备过段时间就搬去杭州,处理最后的硬骨头。
奈何这个夏季雨水充沛,一场雨持续了两天后,便有地方往上报,河堤冲毁的事。
之前这边的河堤毁塌,李央都经过手,也揪出了不少蠹虫。
此次一上报朝廷,李央与岑砚恰又都在,想着他们有经验,上京专派了钦差不说,钦天监算出今年雨水充沛,有一个算一个,顺手也把他们也都用上,让去灾区查看情况。
说好最多大半月就回,然后准备准备,一起给岑安安过两岁的生日。
但岑砚走后十天,庄冬卿看着从天而降,又下了一天一夜的充沛雨水,心内觉得怕是悬了。
这一场雨持续了三天,部分街道水都积到了脚脖子往上。
宅邸的地势高,倒是还好。
但是苏州已经算是建设得好的了,不好的县份上,庄冬卿有点不敢想。
雨一停,柳七就派人去打探消息。
果然,河堤被二次冲毁,不少百姓因水患失了住所,成了流民。
第三天岑砚的消息回来了,人手不够,又调了部分的王府的亲兵去灾区。
岑砚走后第二十天,岑安安在门口苦等无望,秋水望穿,扒着庄冬卿的腿问他:“爸拔,爹爹是不是不回来了?”
庄冬卿摸了摸岑安安的脸,抱起了小崽子。
重,压手。
这小崽子能吃能喝,现在长得壮壮的,压根看不出生下来时候的弱小样儿。
庄冬卿问他:“安安想和爹爹一起过生日吗?”
岑安安点头,将脸靠在庄冬卿肩膀上,忧郁道,“想。”
庄冬卿:“爹爹回不来,那我们一起去找爹爹好不好?”
岑安安眼睛亮了:“可以吗?”
揉了揉儿子的头,庄冬卿笑道:“可以。”
如果庄冬卿猜得不错,现在岑砚手头应当还是缺人,但是因着他和岑安安的缘故,不敢调动宅邸的太多亲兵,怕他们的安全成问题。
反正马上也要去杭州了,留仆佣在宅邸打包东西,他带着安安,再带一车粮食和赵爷过去,应当能解决一些岑砚的燃眉之急。
这样刚好,处理完洪灾直接去杭州,他们也不必回来了。
晚间将这个想法同柳七说了,柳七迟疑。
夜间头一次,庄冬卿、柳七、赵爷和徐四,这个组合在书房开了一次会。
一一驳斥了众人的担忧,赵爷掂量了一下,道:“我的两个徒弟都跟着王爷走了,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现在应当也很缺大夫,不如在苏州城里广而告之,看有多少大夫愿意跟着我们走,有多少带多少过去。”
虽然入了王府,但悬壶济世也一直是赵爷行医的准则。
庄冬卿想到了更多:“大夫有了,药材也得带些吧。”
赵爷:“正是。”
“行,那就准备着吧。”
两天后,几辆马车在王府剩余的亲兵护送下,缓缓驶出了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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