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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岳私下里会给他什么样的评语,迟立冬是想过的,比如说四肢发达头脑迟钝这样的。可是说他扮猪吃老虎?夏岳也太看得起他的智商了。
自刚才他惹了夏岳不高兴,两人就一直没有交流,桌上就只有连冶在那里长袖善舞,讨得了迟夫人的欢心,还能哄得了夏斯年高兴,这种交际能力也是没谁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夏岳没有刚才那么冷漠脸,迟立冬才试试探探地给他倒茶夹菜,见他没拒绝,才敢问:“Xa-vier,我怎么就‘扮猪吃老虎’了?”
夏岳从眼角看他,爱理不理的样子。
迟立冬见其他人正在听连冶说话,都不注意他,超小声地学了两声“哼哼”猪叫。
夏岳一下被他逗笑了,忙掩饰地端起杯子喝茶,一时也没注意刚倒的茶水太烫,不小心被烫到,忙吐出一点舌尖哈气。
迟立冬在旁边痴汉脸,真可爱,想RI。
他今天出来开了辆路虎,正好大家都坐得下,吃过饭以后,先把连家兄弟送去酒店,然后他们一家人回去。
从延庆回来的路上,迟夫人就提出晚上想带年年回家睡,年年自己也很想去。在饭桌上迟夫人就说了这事,夏岳同意了。
迟立冬不是只想拐小的回去,大的也想拐回去,迟夫人哪里会不明白儿子的心思,说:“小夏晚上也住在家里,房间多得是,怎么都睡得下的。”
夏斯年也说:“睡得下睡得下!爸爸也一起去奶奶家!”
副驾的夏岳意味深长地看看迟立冬,迟立冬摆出“不是我教他们的”无辜脸。
夏岳说:“好,那就打扰了。”
回到迟家就已经很晚了,夏斯年有心再玩闹也没有精力,困得眼睛都睁不大开,夏岳抱他去洗了澡,他稍稍清醒些,搂着迟夫人的脖子撒娇:“我和奶奶睡。”
……简直中国好儿子。
等祖孙俩去睡了,只剩下迟立冬和夏岳。
两人突然之间变得很安静。
夏岳给年年洗澡的时候脱了西装外套,解去了领带,只留了件衬衣,袖子挽到了肘弯处,扎在西裤里的下摆也略松乱了一些,前襟和裤子上还有些给孩子洗澡时沾上的水迹。假如换做别人,这样的行状很大可能会显得狼狈,可是他不,还是优雅漂亮得无懈可击,不够整齐的衣物以及衣物上的水渍,都像是他故意为之的俏皮点缀。
迟立冬有些着迷地看着他。真到了这样独处的时候,完全没了那些急切的想法,反而更想抱抱他。
他慢慢把袖子捋了下来,又整理了束在腰带里的衬衣,而后突然问道:“这样有好一点吗?”
迟立冬:“???”
夏岳没再继续,转头看向落地窗外,说:“有点热,想去外面坐一下。”
迟立冬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道:“好啊。”
夏岳又问:“家里有酒吗?”
迟立冬告别酒精很久,也不是太清楚,说:“啤酒行吗?便利店很近的,我出去买,你想喝哪个牌子?”
夏岳进厨房开冰箱看了看,说:“不用去,这里有一整层。”
迟立冬想起来了,笑道:“春节前我妈让我去买的,说招待客人用,过年那几天我忙得回不了家,也没客人来。”
院子里草地中央摆了张藤编的桌子和配套的几把椅子,迟夫人偶尔会晒着太阳喝喝茶。
迟立冬和夏岳各自坐了张藤椅,房子落地窗里透出的光亮,对此时的他们来说,昏黄暧昧得恰到好处。四月的春风挟着柔柔的暖意,轻拂着两人之间薄薄的隔膜。
“夏斯年今天很高兴,”夏岳道,“他很久没这么开心过,我有时候对他可能过于严厉了。”
迟立冬道:“不会,你教得很好。”他把白天在民俗村和几位阿姨萍水相逢时年年的表现说了。
夏岳似乎被触动到了什么,喝了几大口啤酒,沉默不语,眼神有些黯淡。
迟立冬捏了捏手指,忐忑地问道:“年年的妈妈,现在还在香港吗?她是完全放弃监护权了吗?”
夏岳抬起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迟立冬忙道:“我随便问问,不是真想知道,反正你们也分开那么久了,应该……没联系?”
他问得心虚,很怕听到夏岳说还有联系。毕竟夏岳回北京前在香港住了那么久,去年也去过几次香港。
夏岳喝光了手里那罐啤酒,把易拉罐捏扁,朝迟立冬丢了过来。
迟立冬忙抬手接住,说:“你别生气,当我什么都没问,以后我也不问了。”
夏岳阴着脸道:“你有没有脑子?夏斯年如果真是我和哪个女人生出来的,我会教他叫你妈?我有没有这么低级趣味?”
“……”迟立冬道,“可你说他妈妈是个香港女生……”
夏岳怒道:“所以你现在是怪我吗?气话和实话你都分不出,还要怪我?”
迟立冬懵逼道:“气话???那他就不是你和别人生的?”
夏岳拿起一整罐还没开口的啤酒丢过来,迟立冬两手捧着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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