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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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酒与克制（第2页）

彼时的中原中也逐渐不再仅仅满足于去次郎太刀屋里蹭那麽几口丶几碗了，而选着了大胆又果断的直接顺走几瓶次郎的珍藏，躲在在自己屋里偷偷喝，有点醉醺醺了，便去书房趁着灵感翻涌即兴挥毫或者直接借着朦朦胧胧的醉意蒙被大睡，那叫一个逍遥舒坦，屡试不爽。

日渐放肆的结果，就是猝不及防的，他在被窝里被抓了个现行。

——毕竟最懂你的人不一定是你自己，在高超的犯罪分子也不一定瞒得过自个管家的那个人。

乍然间，一睁眼，对上那一双与自己眼眸色彩有几分相似却更添了几分修长与妩媚的上挑桃花眼，中原中也一瞬间打了个机灵“噗噜”一个猛子翻起了身，什麽酒意丶醉意丶朦胧感，全部都像是“噗通”掉进了冰块堆里一般被冻得干干净净了。

再一打量自己周围凌乱的“罪证”都没来得及收拾，况且空气中怎麽都掩盖不了的丶弥漫着的丶浓郁味道，更是明晃晃的无法掩饰。

完了。中原中也空白的脑海里一时间只能蹦出这麽两个字。

是了，平时刀剑男士们进出他的房间都是会敲门知会一声的，但只有经常喜欢敲咪咪在日间丶夜间——任何他想要洗衣服放松身心的时候，就会开始悄摸地巡视着各个房间里头的脏衣物，哪怕那些衣物在他们主人的心理并不肮脏或者灰扑扑才能让衣服主人感到舒适，歌仙也会强硬而执着的替他们洗白白。

中原中也自然也是知晓歌仙兼定的这个小癖好的。

歌仙兼定曾经解释过，他喜欢在他手下变得整洁如新的东西，在阳光下晕上一层温暖又美好的光晕，那会给他带来无比的愉悦。——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後，歌仙兼定一边利索地洗着床单被褥，一边浅笑盈盈的和中也这麽说着，对比歌仙兼定，一旁自告奋勇来帮忙的中原中也手上的活就显得粗糙多了。

歌仙兼定脸庞上流露出来的丶有别于风雅却更显纯真的笑意，让中原中也心中升起一股要守护歌仙这个合情合理的小爱好的责任感。

对于那些常常受到迫害的糙汉子刀剑男士以及某位被系刀剑男士，自己也本就喜爱干净整洁臭美的时候，一天能换好几套衣服的小中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并告诉他们干净整洁才是健康文明新风尚。

那时候的中原中也，万万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个回旋镖，终究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镖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巡视中的歌仙兼定脏衣服没有搜罗到，但是却将醉醺醺的中原中也捉了个正着。

这种情况下，连辩解的理由都找不到啊！小脑瓜里的思绪就像是被猫挠乱的毛线球，找不到解开的法门，只能沉默着等待审判的来临。

可中原中也不出声，也不多动弹，也不知道在歌仙兼定眼里的他，是否如同自己脑海中试想的一般强撑着镇定。

中也眼睁睁地看着歌仙兼定一步步走进，弯腰，静默中视线再次交汇——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抓个典型，被严厉的批评，然後他保证着发誓痛改前非……

甚至脑海中还冒出来自己是否会登上歌仙第三十七位的斩杀名单这般苦中作乐的离谱念头。（传说细川忠兴曾经在八代城斩杀36位家臣，由此联想到三十六歌仙，故将此刀命名为“歌仙”①）

然而，他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来临。

歌仙兼定错身而过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窗外正午时分，秋日的明媚温暖，习习微风吹散屋内的静谧。

他开始将屋内打扫起来，杂乱的酒瓶丶小碗碟被收起，玻璃与青瓷碰撞发出清脆稀疏的叮当声；凌乱的床铺被褥也被捋平整，连那双纤长的手抚过床面的声音都在中也的耳畔那麽清晰可闻。

‘呼~~’歌仙兼定直起身子，大力抖开换上新被套的被子，被窝里头沾着酒味的空气扑了中原中也满脸。

歌仙也发现了差漏，他拿起被子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从蚕丝里头透出来的酒糟味，微微蹙眉，顿了顿才开口说了他进到房间的第一句话：“看来你的被子今天必须得换了。”

然而没了被褥的遮掩，床里头的宝贝乍见天光——歌仙兼定掀起整个被褥才发现在床的夹缝里头还有着像是碳酸饮料的玻璃瓶，他动作一愣，弯腰伸手进去用指尖勾起才发现居然还是中式二锅头的酒瓶，这类酒如果不是特意与唐人街的审神者交易，在万屋也是很少见的。

中原中也，依旧是罚站在床边原地，见到此幕：……！

中原中也也很懵逼，他真的冤枉啊！在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印象，难道说他喝醉以後还会当天

是他喝醉了写的文章丶做的诗歌，甚至只是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又还清楚的在脑子里头呢？

可是他又无法辩驳，一个酒鬼说没有做这事的印象，那不就是醉鬼吗？

终于静默的室内歌仙兼定。开口了：“还有放在哪里的瓶子吗？如果你要收藏的话，也应该先洗干净。”

中也支支吾吾浑身都透着别扭，跟着歌仙兼定将自己房内的酒瓶都收拾了出来，甚至还又发现了一瓶自己不知道在什麽时候藏在床脚与墙边缝隙的半开封清酒，拿起来的时候里头还满满当当，但在角落里头放了那麽久，瓶身都有些落灰了，中也嗅到幽幽勾着鼻尖的清苦味，心中默默对这瓶酒说了声对不起，生不逢时，也只能沦落到倒掉的命运了吧。

歌仙兼定挎着一筐脏被褥上面还叠着酒瓶酒具清清爽爽地出去了，中原中也看着他离开的利索步伐，踌躇半刻还是跟上去了。

在屋里头收拾半刻钟，歌仙兼定完全没有针对中原中也此次的行径作出任何的指责或训诫。可正是因为如此，被高高提起，又轻轻放下。

中原中也那悬着的丶心虚的心，反而忐忑。冷汗被外头的风一吹，满背脊的凉意，低垂的脑袋认错的话对着背影也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酸酸胀胀的胸膛里才是真正的难受与愧疚。

之後的餐桌上也没有见他对其他刀剑男士们提及这件事，似乎就是他和中原中也之间不可言说的秘密一般，神隐了。忙碌的歌仙兼定如同往常一般，如果中原中也他不是当事人，恐怕也不会发觉分毫不对劲。

深夜，在新铺的床单上碾转反侧的小中也，想明白了，歌仙兼定给了他怎样的体面与自省的空间。

——他真的好会教我哦。

将脑袋一点点的更靠近芳香的被窝，嘴唇抵着被褥轻抿，他感受到自己身处在爱与包容之中，所以不知由何铸成的心脏，有序而强力地跳动着，学会了克制，也笨拙得尝试着丶寻求着机会，将同样的情意反馈。

他大声地表达歉意，却又羞涩地将真正想要表达的慕孺之情含蓄的藏在举动里。

本丸里头的每一位，都是向往自由不羁的雏鹰收敛起翅膀丶返还巢穴的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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