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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目光,转向林星澈,语气柔和了许多:“他性格一向固执。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劝劝他。”
林星澈微微扬眉,心里却有些困惑。眼前这个男人话语间的无奈与关切并没有让她完全放松警惕。她试探着问:“顾先生,您说要劝顾云来回家,是因为他的学业,还是……还有别的原因?”
顾永谦的目光微微一动,似乎被问中了什么,但他很快恢复了从容。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只是希望他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他很聪明,学东西也快,只是脾气太倔,有时候听不进劝。家里人担心他,尤其是他妈妈,怕他在外面吃苦。”
林星澈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暗涌。他提到“聪明”和“天赋”时声音虽轻,却仿佛藏着某种更深的意味。她低头想了想,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听起来,顾云来好像很特别?”
顾永谦笑了笑,像是试图掩盖什么,语气温和却带着些许疏离:“每个孩子在家长眼里都特别。他只是有些年轻气盛,离家出走,也许只是为了证明点什么。”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小店,神情变得更加复杂,“有时候,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想证明
什么。”
林星澈没有追问,她的直觉告诉她,顾永谦并没有把实话全盘托出。他看似关切的话语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说不出口的沉重与隐忧。
仿佛察觉到林星澈的犹疑,顾永谦微微一笑,语气更显真诚:“感谢你们的照顾,也谢谢你们为他提供了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他的性格虽然倔强,但心地不坏。”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向林星澈:“这是云来这段时间的生活费。麻烦你多照顾他一点。他这个孩子……”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从小被宠坏了,但心地不坏。他只是……有时候太自以为是了。”
林星澈微微皱眉,目光在信封和顾永谦之间徘徊。她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平静地说道:“顾先生,您既然担心他,为什么不直接去见见他?”
顾永谦苦笑了一下,将信封收了回来:“不了。他现在看到我们家的任何人,都会觉得是干涉他的自由。”他说这话时,目光中带着些许隐忍和痛楚,“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
他的语气顿了顿,随后继续道:“不过,如果他提起家里,或者显得特别困惑,能不能麻烦你……尽量帮他一把?他虽然嘴硬,但其实比谁都敏感。”
林星澈听着,心底的疑惑渐渐加深。她抬起头,注视着顾永谦:“顾先生,他离家出走,真的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吗?”
顾永谦闻言微微一愣,但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他轻轻一笑,语气仍然温和:“这可能只是年轻人的叛逆吧。他的天赋和能力都很好,只是……有时候不知道如何正确地表达自己。”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却让林星澈更加确信,事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她没有追问,目送着顾永谦转身朝车边走去。
临上车前,顾永谦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林星澈一眼,眼神中似乎带着些许探究和信任。他的目光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心会关照顾云来,又像是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星澈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抬头看向沈放,低声问:“你怎么看?”
沈放的目光依旧盯着远去的方向,语气冷硬:“他在撒谎。”
林星澈怔了怔:“撒谎?关于什么?”
沈放微微偏头,低声道:“他说自己只是探望云来,但他的目光落在小店的时间太长,神情中有太多隐瞒。而且,他提到‘好好读书’时的语气……像是有更大的压力逼着他必须这么说。”
林星澈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她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顾云来的离家出走,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沈放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她,冰冷中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无论如何,你离这个家族的事情远一点。他们,不简单。”
林星澈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却没有多说话。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再次环上了他的腰,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在她的手上。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头微微皱起。
从来没有哪个女生靠得这么近过。
林星澈个子很高,她微微仰着头,离得这么近,以至于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睫毛的长度,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这种距离,让沈放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界限被不知不觉地侵占。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背,微微侧过头,避免与她的目光直视。
“林星澈,”他的声音低沉,冷硬中透着一丝隐隐的克制,“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林星澈歪了歪头,像是没听见他的抗议,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嗯……我觉得,还是再抱一会儿吧。毕竟刚才真的很危险呢。”
她的语气轻快而无所谓,却像一根无形的针刺进了沈放的防线。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微冷,抬手按住她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却依旧克制,将她的手轻轻扯开。他后退半步,与她拉开了距离,声音冷得像冰:“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林星澈缓缓收回手,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像是完全没有受到他的态度影响。她抬起头,语气轻松地问:“刚下班?看你这样子,有大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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