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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警察站在外围,维持着秩序,警戒线内外的昏黄灯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仿佛映照出一个死寂的世界。
沈放和任莫言下车后,径直朝着指引的地方走去。步伐沉稳,沈放的目光如常,冷静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模样清秀,依然睁着的眼中依然保持着那种无法消散的惊恐。
她显然是在最后一刻匆忙离开家,身上的白色t恤衣领皱巴巴的,似乎是在急于穿上或整理时造成的。下身穿着一条深色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双白色运动鞋,鞋面上有些许灰尘和泥点,显然她在慌乱中并未在意这些细节。
她静静地躺在一片废墟中,脸色苍白,双眼睁得大大的,目光定格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方向,仿佛她看到了什么令她无法承受的恐怖东西。
沈放俯下身体,顺着她眼睛的方向看过去,只有周围的一片烂尾楼。
任莫言走上前,盯着那张已死不动的脸。死者眼中那种定格的恐惧,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案件背后藏匿的更深层次的危险。
沈放目光落在死者身边那个不起眼的米色帆布挎包上,“看起来死者很谨慎。”沈放一边戴上白色手套,一边说道,“只带了最基本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包,里面除了几张纸巾和一支口红外,就只有一个精致的香水盒。
那是一个深紫色的包装盒,边角压着烫金暗纹。沈放将香水拿出来时,玻璃瓶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瓶口的封条——它被撕开了一半,却又像是突然停住,留下了不自然的痕迹。
这个场景莫名地触动了沈放的记忆。“这个香水,”他轻声说,“和陈雨欣公寓里的那款很像。”他记得陈雨欣的梳妆台上摆满了香水,其中就有这个特别的瓶身设计。
任莫言正在用相机记录现场,听到这话立刻转过身来:“你是说这可能和陈雨欣的案子有关?”
一旁的徐檬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这是‘夜慕’香水,去年冬天刚上市的限量款。”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这款香水从不对外出售,只作为品牌给客户的私享礼物。我记得很清楚,因为之前在社交媒体上引起过热议。”
沈放的表情变得凝重。“所以这是一份礼物,”他若有所思地说,“可死者为什么要把它带在身上,又为什么只拆开一半就停下了?
“
任莫言环顾四周,工业区废弃的机械设备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阴影。“选这里真够隐蔽的,”他压低声音说,“没有监控,人迹罕至,凶手显然经过了精心策划。
“没有明显外伤。”崔法医低声自语,抬头看向沈放,“死者身上的皮肤很完整,没有任何刀伤或枪伤,也没有防卫伤。”
沈放点了点头,眼神却没有离开死者的脸:“那死因呢?”
崔法医的手指轻轻滑过死者的颈部,停在了锁骨附近,“死因初步怀疑是急性中毒。”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根据尸检的初步结果,死者的胃内容物含有不明物质,这些物质的量非常小,显然并非立即致命。中毒应该是缓慢发生的,毒物可能是通过食物或饮料进入体内,需要解剖确认。”
沈放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移向死者的面容。死者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在死亡的最后一刻看到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她的表情扭曲,给人一种极度痛苦的感觉,仿佛在经历了一种极端的折磨。
“她最后是受了很大的痛苦。”崔法医继续说道,“从死者的面部表情来看,显然是在死亡前遭遇了剧烈的生理痛苦。她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应该是因为毒物迅速对神经系统产生了影响。”
崔鑫叫住沈放,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紧张:“沈放,过来看一下。”
沈放走到崔鑫身旁,他的手指轻轻的抬起死者的手臂。
“你看,死者的双臂上都有注射的痕迹。”崔鑫低声说,目光专注地停在那两道清晰的针眼痕迹上,“和陈雨欣一样,跟我们之前推测的急性中毒相符,但目前不能确定是口服还是注射,这个,是最新的注射痕迹。”
沈放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他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死者的双臂。那些针眼也是层层叠叠,痕迹明显。
“这些注射痕迹,应该是在她死亡前一段时间留下的。”崔鑫继续分析,“我怀疑,这可能是她服用了某种毒物之后,又通过注射加速了毒物的传播。等我回去测一下成分,很有可能,也是添加了乙i的。”
沈放、任莫言和徐檬回到警局时,已经是深夜。整座大楼沉寂无声,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在走廊上投下微弱的光线,映照出空荡的走廊和每一扇紧闭的办公室门。
沈放迈步走进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办公室内已经有几位同事在忙碌着。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沈放转头问身后的刑警。
“随身的身份证件显示,死者叫林雯雯,23岁,经贸大学的学生。”刑警翻看着记录,继续说道,“她也有兼职,在附近几家酒吧有工作记录。”
“都有那几家酒吧?”沈放的目光微微一凛,显得有些警觉。
“卡萨布兰卡,天堂鸟这些比较流行的。”刑警补充道,“不过她的室友说,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经常提到在酒吧里遇到一些不太对劲的人。”
沈放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着这些细节的关联。他目光转向了法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她是不是有过一些防备的迹象?或者说,曾经表现出某种警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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