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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adise酒吧。”林星澈的声音很平静,手上继续忙活着,“那边缺调酒师,我去顶个晚班。”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沈放站在昏暗的光线中,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他微微挑了挑眉,直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需要用到你摄影机一样的脑子了,认识这个人吗?”
林星澈接过照片仔细端详:“来过,就前天傍晚。”她一边说,一边把包放在收银台上,“那会儿天快黑了,他穿着深色风衣,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碗牛肉馄饨,但是没怎么吃,倒是喝不少汤。”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搜索记忆,“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
沈放和任莫言交换了一个眼神。“具体是几点?”沈放问道。
“大概六点多吧,天刚开始擦黑。”林星澈靠在收银台上,眼神微微上扬,“那会儿店里人还不算太多。他走进来的时候,外面的路灯还没亮。”她的声音渐渐变得笃定,“他看起来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手机,但是手机屏幕是黑的。而且……”
“而且什么?”任莫言追问道。
“他吃东西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林星澈指了指照片上的细节,“还有他的领口,虽然系得很整齐,但是能看出来衣服穿得很匆忙,因为领子后面翻起来了一小块。”
沈放微微皱眉,仔细消化着林星澈的描述。昏黄的壁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衬得他的表情更加深沉。他抬眼看向林星澈,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你能确认他的状态吗?比如说,是喝醉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手抖?”
林星澈靠在收银台上,目光微垂,像是在重新回放那天的画面。“不像是醉酒,”她的声音渐渐变得肯定,“更像是紧张,或者”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他的目光总是游离不定,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注视。”她做了个握筷子的动作,“吃东西的时候,他的手很僵硬,动作不太自然。”
“有没有可能他身上带着什么特殊物品?”任莫言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中多了一分急迫,“比如包,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林星澈果断地摇头,目光变得更加笃定:“没有。他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是。”她指了指靠窗的位置,“他坐的地方倒是留下了一点水渍,但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沈放的目光突然一沉,声音低沉得几乎有些冷:“最后一个问题,”他直视着林星澈的眼睛,“你还记得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提到任何人?”
林星澈抿了抿嘴唇,眉头微皱。她的目光掠过天花板,像是在搜索记忆的每一个角落。片刻后,她缓缓摇头:“他基本没怎么说话,点单时候就随便点的。”她顿了顿,“他连电话都没接,也没和任何人交流。”
沈放和任莫言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站在一旁的徐檬注意到了两位前辈的反应,忍不住开口:“如果他在店里没和人接触的话,会不会是离开店后才和别人汇合的?”她的声音中带着新人特有的试探和求证。
“可能性很大。”沈放缓缓点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他在馄饨店的停留很可能只是个掩护,真正的接头或者交易,是在之后的某个地点进行的。”
“如果他是接头人的话,”任莫言快速接上话,声音中带着分析推理的笃定,“说明店外一定有同伙在等着。这样的话,监控范围就得扩大到周边所有街区了。”
沈放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星澈。壁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如果我们需要再核实更多信息,可能还会来找你。”他停顿了一下,“希望你能继续配合。”
林星澈嘴角微微上扬,一边套上那件做旧的皮夹克,一边用轻松的语气回应:“随时欢迎啊,不过下次别总是这么晚来。”她单手提起那个大得夸张的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这店晚上可不止是馄饨好吃。”
她说这话时正好走到门口,夜色中霓虹灯的光芒透过玻璃窗,在她背后勾勒出一
道模糊的轮廓。
任莫言悄悄拉过徐檬,压低声音说道:“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让你刨根问底了吧?”他朝沈放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你看他俩这样,像是单纯在谈案情吗?”
徐檬这才回想起刚才的细节:林星澈说话时不经意的停顿,还有她看向沈放时略带笑意的眼神,沈放虽然表情严肃,但询问时的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而那句“下次别总是这么晚来”,听起来更像是在打趣,而不是抱怨。
“原来如此啊,”徐檬恍然大悟,但又忍不住好奇,“所以他们?”
任莫言轻轻摇头,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谁知道呢。不过你没发现吗,就连沈放问话时的站位都很有意思。”他压低声音,“以前审问证人,他可从来不会站得那么近哦。”
徐檬仔细回想,确实如此。刚才沈放和林星澈说话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比工作需要的更近了一些。
沈放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店门口的方向。店里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往日凌厉的表情似乎柔和了几分。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星澈离开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刑侦队办公室内的气氛凝重。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办公桌上的台灯在玻璃窗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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