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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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调查（第1页）

&esp;&esp;调查&esp;&esp;趁着天色还早，他出了门就近赶到了第二名死者，维瓦尔第银行员工的家中。&esp;&esp;死者法奎尔今年三十三岁，生活在艾尔兰德城中产阶级的居民区，一栋装饰得精致、讲究的三层红色小洋楼里，他还有着一对可爱的儿女，一位漂亮的妻子米莎。&esp;&esp;简直是人生赢家。&esp;&esp;法奎尔未曾预料到自己会突然倒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交代后事。&esp;&esp;作为家里中唯一的劳动力，他的死亡对整个家庭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esp;&esp;家庭主妇米莎瞬间崩溃，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挺过来的。“法奎尔走了，家里完全没有收入，两个孩子要怎么活？”&esp;&esp;女人牵着两名懵懂孩童的手，浑浑噩噩地徘徊在自家的大门前，白皙的脸上阴晴不定。&esp;&esp;“这位女士，冒昧地问一句，您可是法奎尔先生的遗孀？”&esp;&esp;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闯了进来，她眼含迷惑，面前那个的陌生的男人头发极短，几乎是光头，瞳孔暗金色仿佛野兽，看一眼也让人心惊胆战。&esp;&esp;虽然脸上却带着友善的笑意。&esp;&esp;她绷紧了身体，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紧张地问，&esp;&esp;“你是……你是猎魔人？”&esp;&esp;这副样子真是太显眼。&esp;&esp;罗伊也无奈，半真半假地答道，&esp;&esp;“没错，我是蛇派猎魔人罗伊，我的一位好友同您丈夫一般遭遇不测，我想抓出真凶，替他报仇。不知您是否愿意配合我回答几个问题？”&esp;&esp;两个五六岁的孩子闻声抓紧了女人的胳膊，而后者脸上也闪过畏惧之色，盯着他打量了好久。&esp;&esp;“猎魔人……那你的调查……凶手有线索了吗？”&esp;&esp;“抱歉，还没有。”罗伊摇头，他注意到两个孩子和女人惨白的脸色、消瘦的体态，“我应该先把话说清楚，如果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会给您一笔微不足道的慰问金。”&esp;&esp;他扫了一眼两个小孩子，“我想你现在大概非常需要这笔钱……事情过去了好几个月，没人能给你们一个交代，些许财物，不成敬意。”&esp;&esp;女人闻言突然止住了哭声，脸上浮现出一丝狐疑，直到罗伊将那大约五克朗的钱袋郑重地递了过来——花钱的地方太多，他得精打细算。&esp;&esp;女人这下哪还管他究竟什么身份，忙不迭地冲着少年鞠躬，泣不成声地说，&esp;&esp;“感谢，感谢这位猎魔人老爷，家里都揭不开锅，孩子已经饿了两天！快，莉特，科林，给猎魔人老爷鞠躬！”&esp;&esp;“混的这么惨？你丈夫生前没有任何储蓄？”罗伊放缓语气，顺势问道。&esp;&esp;米莎没有多想，苦笑道，“法奎尔的工资大部分用来还房屋贷款，还要支付我和孩子的生活费用，每个月入都不敷出。”&esp;&esp;“原来这个世界也有房奴和孩奴。”罗伊心头嘀咕了一句，他又拉家常似随口扯道，&esp;&esp;“照理说在维瓦尔第这种蜚声世界、信誉良好的大银行工作，收入应该不错。你家法奎尔三十来岁了，还没能还完贷款？”&esp;&esp;“没办法。”女人拍了拍自己身后两个小孩子的脑袋，眼神望着自家的大房子微微出神，&esp;&esp;“艾尔兰德是座大城市，物价很高，而咱家更是靠近市中心的房子，房价贵的惊人，还了五年至今仍有一笔钱没有还完。”&esp;&esp;女人听着这话，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恨，“只是……”她突然绞着双手，扭扭捏捏，支支吾吾。&esp;&esp;罗伊心头一动，赶紧说道，“如果有什么难题不妨说给我听听，没准我能帮你。”&esp;&esp;女人低下头沉吟了片刻，“您真的是猎魔人？”&esp;&esp;“传闻中猎魔人是变种人，没有感情……不可能给无关的死者家属什么慰问金，态度也不会像您这么平易近人。”&esp;&esp;“这只是传闻，猎魔人有好有坏，”罗伊索性开诚布公地说，“你只需要知道，我对几位没有恶意，我的确想找出凶手。”&esp;&esp;他现在开始想念猎魔人的亚克席法印。&esp;&esp;“如果可以的话，我把钱还给您，”女人咬着嘴唇，“再给您一些，但不多，我希望您能帮我的丈夫洗刷污名。”&esp;&esp;“污名？什么污名？”罗伊诧异地看了女人一眼。&esp;&esp;“法奎尔死掉后，银行就收回了我家的无息贷款，还污蔑他监守自盗，一直在偷偷藏钱。”&esp;&esp;女人显然非常信任丈夫的为人，激动地脸色通红，“可家里哪儿有多余的钱？我和他当了十来年的夫妻，我一清二楚，法奎尔就是个模范丈夫，每天下了班准时回家，从不在外面胡混，更没带回除了工资之外的一个铜子儿！而且一直以来勤恳老实，在同事里口碑很好……您可以随便去问！”&esp;&esp;“不瞒您说，尊敬的总行行长维瓦尔第先生曾经接见并当面嘉奖过他。授予他维瓦尔第最优秀员工的荣誉。”&esp;&esp;“我不相信法奎尔会做出那贪污公款的事来！”&esp;&esp;罗伊没有收下女人的钱。&esp;&esp;他原本就要调查死者的身份信息，也不想从一个可怜的单身妈妈手里要钱。&esp;&esp;少年来到了艾尔兰德城最大的维瓦尔第银行外，躲在外侧的巷子里静静等待。&esp;&esp;直到下午有员工开始离开，悄然尾随一个中年人。&esp;&esp;因为尚未掌握猎魔人的亚克席之印，他用最粗暴直接的手段，麻袋套头加上威逼利诱。&esp;&esp;那个老员工还以为被最近的连环杀手盯上，还没开始拷问便被吓出尿来，倒豆子一般吐露出前因后果。&esp;&esp;罗伊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相与那个女人的陈述截然相反——银行并没有冤枉法奎尔。&esp;&esp;维瓦尔第的员工每次下班前，都会被搜身检查以防贪污，法奎尔却偷偷把钱藏到了厕所的暗格里。&esp;&esp;可惜他还没找到机会把钱弄出来，就被凶手虐杀——再往后，新来的员工接手他的账目查出了那笔奇怪的亏空，导致东窗事发。&esp;&esp;“法奎尔贪污了银行的财产。”&esp;&esp;那么凶手杀他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一个铁面无私的高阶吸血鬼？&esp;&esp;……&esp;&esp;了解完银行职员的信息，罗伊又马不停蹄地来到艾尔兰德城东——死状凄惨无比的乞丐日常的“工作场所”。&esp;&esp;轻而易举，他在这附近找到了对方的“同事”。&esp;&esp;“唉，老巴尔，我十年的兄弟……我多么想找个人倾述关于他的满腹牢骚，只是扬克已经饿的没有力气多说哪怕一个字……”&esp;&esp;衣衫褴褛的乞丐歪着脑袋、咧着满口黄牙，一副自怜自艾的表情，他那只覆满脏泥、黑乎乎的手却悄然把破碗往少年面前推了推。&esp;&esp;“叮咚”，几枚黄澄澄的铜币撞上木碗的边缘，乞丐瞬间眯起了眼睛，哈巴狗一样扑到少年面前，想要亲吻他的皮靴。&esp;&esp;罗伊向后退出了一小步避开他的袭击，接着挥了挥手。&esp;&esp;这世道，果然还是得金钱开路。&esp;&esp;“别浪费时间，跟我说说，你的好兄弟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esp;&esp;扬克颇为宝贝地咬了咬那枚克朗，接着摇头，“老巴尔很正常，还是像往日那样半死不活地躺着。有客人路过就抖抖两条烂腿、再叫唤几声，卖相要多可怜有多可怜。”&esp;&esp;“你真是他的好兄弟，评价得很中肯。”&esp;&esp;扬克越发起劲，&esp;&esp;“吃这行饭，比的不就是谁更可怜？”&esp;&esp;“说实在的，我挺羡慕他瘸着两条腿一动不动就能惹人可怜，一天的收入能顶得上我们这种到处蹿地盘的乞丐三天。”&esp;&esp;“他在乞丐里他绝对算得上富裕阶层，躺着不动就吃喝不愁，人也养的白白胖胖。只是……谁想的到一个晚上过去巷道里就找不见他的影子，人就这么不在了。而且听说死前很痛苦，活生生的人被一棵树给穿了进去……嘶……”&esp;&esp;扬克缩了缩脖子，一脸畏惧地咒骂，&esp;&esp;“凶手简直是疯子和变态！如果凶杀案继续下去，我得考虑离开艾尔兰德，换个地方讨份活路。”&esp;&esp;“叮咚——”罗伊又丢了一枚铜子儿，“照你说，他收入不错又没有高昂的消费，平时肯定能攒下一笔钱？”&esp;&esp;乞丐喜滋滋地捡起钱币，摇头。&esp;&esp;“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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