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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感受到空气的存在,温念猛地咳嗽起来。与清新空气一起袭来的是一个如春风拂过琴弦般动听的,漫不经心的男声。“喂,你们打扰到我睡觉了。”……这就是温念和封烈的初遇。一直到现在,她依旧可以很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那时,她跪伏在地上,一面咳嗽,一面大口喘着粗气。循着声音,温念挣扎着抬起头,视线逐渐清晰的同时,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那时正是春天,三月末,桃花刚开,粉嫩的花瓣随风轻舞,似乎也将这冰冷的世界沾染上几分温柔。金色的阳光透过桃树缝隙,斑驳的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长相无比俊美的脸。轮廓鲜明,上扬的眉眼带着几分不羁与傲气。他松松垮垮穿着温念爱封烈,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爱这个字,有的时候稍显沉重,有的时候,又过于正式。至少在其他所有人眼里,温念是不配的。她怎么能爱封烈呢?多么自不量力,多么恬不知耻。一个穷酸低贱的孤儿,既没有优渥的家世,也没有倾城的容貌,甚至连天赋者都不是,只是一个弱得可怜的泥巴种,她有什么资格谈爱?也就只配做封少身边的一条狗。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包括封烈自己。所以,他才会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对待她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与他的女朋友们是如何亲密相处的。温念深深低着头,心里面难过的情绪就像是火山深处沸腾的岩浆,‘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不停翻涌。注意到这边的争端,包房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男生们一副嬉皮笑脸看好戏的模样,女生们则满脸不屑。在这个房间里,没人看得起她。温念意识到这点,就连那赤裸着身子舞蹈的钢管舞女,都比她更多几分自尊。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就听长条沙发上搂着女人,姿势闲适的男人张口了,他漫不经心的说:“既然弄碎了,就再去买一份吧。”“记得动作利索点,别让桑桑等久了。”说完了这话,封烈就将目光转向别处。桑桑得意的勾了勾嘴角,瞟了温念一眼,撒着娇抬手揽过封烈的脖颈,两个人嘴对嘴亲到一处。温念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一颗心沉沉下坠。她眼眶里抑制不住的涌出泪意,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哭,也不能哭,那样会让她变得更加可笑。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可为什么还会那么难过呢?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可心里的悲伤还是如奔涌的河水,无法遏制的泛滥开来。真的好痛啊,痛得就像是在被一把钢刀翻搅着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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