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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瑾的回答听不出情绪,却将褚懿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头衔都更具占有意味。
来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谢总,也终于尝到人间烟火的滋味了。”
他朝谢知瑾举了举杯,算是致意,便识趣地转身离去。
此次商业酒会主要围绕新能源技术的投资合作展开,真正的主角是业界龙头辰星科技的创始人,因此作为受邀嘉宾的谢知瑾身边并未聚集太多商业人士。
褚懿安静地站在她身侧,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回各方好奇的试探。
席间,一位略显倨傲的alpha端着酒杯径直上前,试图向谢知瑾劝酒。褚懿不着痕迹地向前迈了半步,信息素悄然释放,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对方神色一滞,动作微微僵住。
她依旧眉眼含笑,举杯示意,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陈总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谢总近日身体不适,这杯酒,就由我代劳吧。”
话音未落,她已从容举杯浅酌一口。对方在她的注视下略显局促,只得讪讪退开。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既维持了场面上的礼节,又不失分寸地斩断了后续的纠缠。
但当谢知瑾需要与重要人物单独交谈时,褚懿总能从她细微的视线偏转中领会,她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开半步,留出合适的交谈空间,她安静地立于谢知瑾侧后方,目光低垂,将自己融入背景,只在谢知瑾有所示意时,才再次上前。
此次酒会,宋延麒亦在受邀之列。
自被谢氏斩断合作、沦为商场弃子后,宋氏声势一落千丈。她此番前来,本是孤注一掷,企图寻觅新的盟友以挽颓势。然而,谢氏拒绝合作的风声早已传遍,场内的老狐狸们个个嗅觉敏锐,纷纷寻由推脱,避之唯恐不及。
屡屡碰壁的屈辱与焦灼在她胸中郁结成一股无名火,正无处发泄之际,她恰巧瞥见褚懿独自离开了谢知瑾的身边。
宋延麒眼中寒光一闪,当即大步逼近,那股如同电路板烧糊般暴戾的信息素,不由分说地朝着褚懿压顶而去。
忽如其来的攻击让褚懿反射性地用信息素驱散,她朝攻击而来的方向望去,发现是那只居心苟测的黄鼠狼。
多日的焦头烂额令宋延麒面容憔悴,此刻狰狞的神情更显得她失态狼狈,她扯出一个讥诮的冷笑,嗓音压低却却字字带刺:“一条狗,也配来这里?”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褚懿还没去找她算账,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褚懿放下刚拿起的点心,脸上原本平和的表情瞬间变得锐利,目光如刃,直直迎上对方,
“总比某些只会耍下三滥招数的,要好得多。”
宋延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腔里里挤出一声嗤笑,姿态傲慢地反驳:“不是所有Alpha,都像你一样,甘愿卑微地伏在Omega脚下讨生活。像你这种连自尊都可以舍弃的人,怎么可能懂得什么叫真正的Alpha气势?”
“真正的Alpha气势?”褚懿眉梢一挑,语气冷峭如冰,“就是指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信息素,像条野狗四处乱撒标记吗?
褚懿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宋延麒强撑的体面,那股烧糊电路板般的信息素猛地一滞,随即因主人暴怒的情绪而更加狂乱地涌动起来。
宋延麒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这种靠着谢知瑾才能站在这里的废物,也配评价我?Alpha靠的是实力和魄力,而不是对着一个omega摇尾乞怜!”
“实力?魄力?”褚懿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轻轻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宋小姐,你口中的实力,就是指被谢氏轻而易举斩断合作,让你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对着我狂吠吗?”
她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若有若无注视这里的视线,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你现在的样子,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了,有什么资格谈论Alpha所谓的气势?”
“你闭嘴!”宋延麒被彻底戳到痛处,理智的弦瞬间崩断断,她几乎是失控地低吼出来,引得更多目光投向这个角落。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已无法挽回,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褚懿,眼神怨毒,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谢知瑾甫一结束应酬,目光便被角落里的暗流涌动所吸引。她缓步走近,恰好将褚懿那番犀利反击尽收耳中。
她并未急于打断,而是饶有兴味地听完,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这才优雅地走上前。
“宋小姐,”谢知瑾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宋延麒身上,“看来审查程序对宋氏还是太过宽容了,竟让你还有这份闲心,在这里……与我家小朋友争执。”
谢知瑾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闸刀,瞬间斩断了宋延麒狂怒的节奏。她周身那躁动不安的信息素猛地一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
宋延麒的脸色由青转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正极力克制着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屈辱与怒火。她看向谢知瑾,眼神里交织着深刻的忌惮和无法掩饰的怨恨,最终,那目光又狠狠剐向褚懿,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碾碎后重新拼接起来的怪异平滑:“谢总说笑了。审查程序自然……公正严明,宋氏上下,时刻铭记谢氏的关照。”
关照二字,被她咬得意味深长,仿佛在齿间碾磨过毒液。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褚懿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的阴冷。“至于她……谢总慧眼识人,自然是万无一失的。毕竟,这世道,爬得越高,”
她微微停顿,唇角的弧度冰冷而恶意,“有时候,摔得也越惨烈。”
说完,她不等回应,强撑着微一颔首,转身离去。
宋延麒的身影刚一消失在转角,谢知瑾便悠然转身。她抬手,指尖轻轻勾住褚懿的脖颈,那动作看似亲昵,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不得不低下头来,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牙尖嘴利,嗯?”谢知瑾微微仰头,目光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温热的颈侧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看来是我平时太纵着你了,都学会替我咬人了。”
褚懿被迫俯首,这个屈从的姿势让她心跳失序。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威士忌沉香味,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近在咫尺,仿佛能洞悉她所有隐藏的心思。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却不敢躲闪,只能轻颤着睫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回应:“谢总……”
谢知瑾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片迅速蔓延的绯红,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
“不过……”她踮起脚尖,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褚懿那已红透的耳廓,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敲在对方最敏感的神经上,“我喜欢。”
感受到掌下身体的瞬间僵硬,谢知瑾才满意地退开半步。
她抬起手,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褚懿发烫的脸颊,那动作带着点狎昵的惩罚意味,她眼波流转,语气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命令,
“下次,要更凶一点。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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