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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微慢慢吃了一碗粥,身上有了些力气,干脆继续闭目养神。
&esp;&esp;他其实远没有连奕看到的那么虚弱,从醒来就能说话能吃饭也能动,但也仅仅如此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便没保镖守着,他也未必走得出医院。他现在只求在宁斯与来之前,尽最大努力养精蓄锐,这样才不会连累哥哥。
&esp;&esp;
&esp;&esp;从午间离开后,直到傍晚,连奕没有任何消息。同样在约定时间没有出现的还有宁斯与。
&esp;&esp;这期间医生又来检查一遍,换了一次药。宁微从半开的门缝里看到保镖的身影,等医生走了,他便叫保镖进来。
&esp;&esp;“他说很快回来。”宁微披着外套坐在床上,疑惑道,“怎么了?”
&esp;&esp;保镖没想到宁微会惦记连奕。他知道有会场执勤同事受了伤,冲突肯定是有,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也摸不清。
&esp;&esp;于是保镖斟酌着给出个模糊答案:“大校一直在处理,您不用担心。”
&esp;&esp;宁微点点头,说知道了。保镖便又退到门外。
&esp;&esp;他知道,峰会现场大概率是出了事,比他预想的要棘手,现在封锁消息,一点风声不透,应该是新联盟控制住了局势。他倒是不担心连奕,只怕单枪匹马的宁斯与会受牵连。
&esp;&esp;正思虑间,门外听到脚步声,继而一道声音传来:
&esp;&esp;“我是齐院长的助手,来给宁先生做腺体监测。”
&esp;&esp;外面又说了几句什么,似乎是保镖在查看来人证件,检查无误之后便放人进来。
&esp;&esp;宁斯与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睛。他进门后便立刻走到宁微身边,先是扫一眼宁微全身,眼底压抑着愤怒和心疼。
&esp;&esp;“能起来吗?”他低声问。
&esp;&esp;“可以。”宁微整理了一下病号服,慢慢从病床上下来。
&esp;&esp;宁斯与将墙角的轮椅推过来,扶着宁微坐进去,期间看到他手腕上明显的绑缚痕迹,扶着宁微的手臂僵了一瞬。
&esp;&esp;“医生,”宁微余光扫到站在门外的保镖,轻声提醒他,“要检查很久吗?”
&esp;&esp;宁斯与藏在口罩中的声音低沉有力,像普通医生那样回答疑问:“宁先生,你需要重新做腺体安全评估,大约一个小时。”
&esp;&esp;宁微唇边抿出一点弧度:“好。”
&esp;&esp;宁斯与推着宁微往下一层的监测中心去。身后两名保镖不远不近跟着,脚步沉稳,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轮椅上的身影。监测室的防辐射自动门缓缓关上,保镖进不去,只能在门外等。
&esp;&esp;片刻之后,门又重新打开,里面传来宁微一声惊叫。接着就是方才的医生探出头来,有些着急地跟保镖说:“你们快进来看看,宁先生吐血了。”
&esp;&esp;两人情急之下顾不得细想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的逻辑,立刻便冲进房间。
&esp;&esp;已经冲到宁微旁边的保镖突然听见身后一声闷响,回头便看见紧随其后的同事已经歪在地上,身后戴口罩的医生正冷冷看着他。他刚要动作,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坐在轮椅上的宁微抬手一挥,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便断掉了。
&esp;&esp;宁微一击即中,整个人脱力般跌回轮椅,胸口起伏着,额角沁出细汗。
&esp;&esp;这两名近身保镖的身手他清楚,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若不是出其不意,短时间内根本摆不平。
&esp;&esp;宁斯与将两名保镖拖到角落里,听见宁微问:“他们多久会醒。”
&esp;&esp;“一个小时,够用了。”
&esp;&esp;宁斯与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只口罩和一顶毛线帽,俯身给宁微戴上,又从椅子底下抽出一件风衣,抖开,披在他肩上。医院外围也守着连奕的人,宁微没问怎么出去,宁斯与既然来了,自然有把握。
&esp;&esp;片刻工夫,宁微已经被收拾妥当,除了脸色差些,看不出是个刚被从病床上劫走的人。
&esp;&esp;宁斯与脱了身上那件白大褂,团成一团扔在角落里。他里面穿着一身黑色常服,整个人沉下去,像融进夜色里的影子。
&esp;&esp;他走过来,弯下腰,手臂从宁微腋下穿过,将他从轮椅里捞起来。宁微靠在他身上,借着那股力道站稳,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esp;&esp;然后并肩走出监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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