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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影抱住他,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低声说:“没事了,我很安全,你瞧,是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向乌听见了,呜咽着点头。
金焰退去,光芒逐渐消散,被烧灼的河神全然不见踪影,地上只剩一小撮黑灰。
“好了好了,”渠影亲亲向乌的额头,“结束了,我们回家。”
渠影将手覆在向乌的眼睛上,摸到一片滚烫。
向乌被迫闭上眼睛,方才有一阵没一阵的疼突然间爆发,一下叫他泪流不止。好在渠影的手很凉,给他些许安慰。
金火消失了,鸟群也飞离博物馆。
夜风吹过展馆残迹,带走空气中残留的高热。
向乌执拗地掰开渠影的手指,仿佛眼睛并非遭受剧痛,坚持盯着渠影看。
泪珠沿着渠影的指缝滚落,打湿手心。
“不要、不要……”向乌哽咽,艰涩开口。
他怎么都说不出那个“死”字,气声卡在喉头,眼泪如断线的串珠。
渠影垂睫,动作轻柔,为他拭去泪水。
“不会,不会的。”
“你不能、再……”向乌死死攥着他,无法控制语言和动作,力度大的几乎要将对方的手指握碎。
但渠影面不改色。手指动不了,他便俯下身亲吻向乌泪湿的脸颊,一次次重复,“不会,不会死。”
向乌身体轻微发抖,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他再握不住渠影的手,栽倒在渠影怀里,咳出浅色血沫。
渠影接住他,慢慢轻拍他的后背。
他的动作平稳,可自己却分不清颤抖的是向乌的躯体还是他的手。
“闭眼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很快就回家了。”他说着,偏头看向乌。
向乌已经失去意识了。
可眼睛还半睁着,金眸涣散,不肯从身前人身上移开。
渠影抱起他,替他合眼。
博物馆陷入死寂。
火焰骤熄,整座场馆已经被烧得难辨原貌。两座展馆被烧得只剩半面墙,园林植株全部化作枯灰,河道池塘里的水也烧干了。
莫久面色阴沉,踱到渠影身边。
他指着向乌,“他是玄乌?”
渠影抱紧向乌,将人往怀中护,“是。”
“谁和你说的?”莫久质问。
“不用人说,”渠影侧身,不让莫久看向乌,“他是不是,你也能看出来。”
莫久脸黑得不能再黑,“是,我看得出来,他是玄乌。但他是个混血种,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渠影沉默片刻,“不用告诉我。”
莫久被他的态度气得怒斥:“意思是他根本就不会有火种!如果今天不是我尝试用阴灵控制他,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们!”
“他有没有火种,与我们无关。”渠影仍旧回避与他对视。
“你疯了吗!”
莫久一把揪过他的衣领,用力指向博物馆地面的灰烬,“你告诉我谁的火种能烧毁神魄!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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