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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长孙仲书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敬我酒,是我们凯旋的庆功酒,更是咱们兄弟感情升温的见证!”赫连渊义正言辞,“按照我们部落的最高礼节,这种时候,必须喝‘同心酒’!”
“同心酒?”长孙仲书好看的长眉微微一蹙,“你是说交杯酒?”
倒也好办,反正各喝各的。
“不,比交杯酒更高级。”赫连渊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交杯酒那是中原人的那一套,太含蓄了。我们草原儿女,讲究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说着,赫连渊忽然仰头,将那杯毒酒……并没有喝下去,而是含在嘴里。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长孙仲书的后脑勺,那张放大的俊脸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长孙仲书瞳孔地震。
!!!
等等!大傻渊你要干什么?!
那是毒酒!那是特供!那是……
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不可阻挡,仿佛命运早已笑带嘲弄埋好的句点。赫连渊带着一身凛冽的寒风和滚烫的体温,不由分说地欺身而上。
当两片温热的唇瓣真正相贴的那一瞬,天地忽尔,万籁俱寂。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光阴坍缩于彼此相接的瞳孔,一切都终结了,一切都开启了。
赫连渊原本相信将自己第一次行这个“草原大礼”献给他,才足以表达对长孙仲书的敬意与感激。动作豪迈得像是在摔跤场上擒拿对手,可当那比最上好的丝绸还要柔软、带着一丝颤抖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时,他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从胸口攀爬脊骨,蔓延四肢,酥麻得近乎……疼痛。
软。
太软了。
心鼓如潮。
就像是喝惯了烈酒烧刀子的喉咙,忽然尝到了一口最细腻、最绵长的江南青梅酿。
赫连渊那双深蓝近黑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即不受控制地一寸寸暗沉下去。那一刻,脑海里关于所谓兄弟、仪式那些多余的念头忽然若水雾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野兽本能的,对美好事物的原始占有欲。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要渡酒,只下意识地想要在那片柔软上停留得更久一些,摩挲,试探,汲取更多不属于这粗砺草原的清甜。
醇厚的酒液在唇齿间推挤、漫溢。那带着异香的液体顺着赫连渊的舌尖,蛮横又不失温柔地撬开了长孙仲书紧闭的齿关。
“唔……”
长孙仲书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头脑一片恍惚空白,他的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那抹绯红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晕染,像是抹开雪地下冰存的桃花。他想推开,手抵在赫连渊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不知是被那浓烈的酒气熏的,还是被这突如其来闯入世界的亲密炙烫到了灵魂。
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混沌的心跳鼓噪得令人生怯。
咕咚。
随着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那口足以“归零”的药酒,终究是在这极尽暧昧的纠缠中,滑入了长孙仲书的腹中。
“咳、咳咳……”
渡送得太急,还呛了一下。
赫连渊终于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看着长孙仲书满脸通红、眼含泪光,嘴唇还水光潋滟的样子,喉咙焦渴发干。像是为了掩饰刚才那片刻的心猿意马,他猛地仰头,把自己嘴里剩下的一半也急急咽了下去。
他表情怔怔地急促喘息,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尝到了那一丝残留的余温,“这……这就叫同心酒。”
赫连渊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长孙仲书的眼睛,却又像被什么牵引了一样,忍不住落在他那比平时红润几分的嘴角上。
“一人一半,生死相随。仲书,甜……甜吗?”
长孙仲书捂着喉咙,咳得惊天动地,指着赫连渊的手指都在颤抖,满腔悲愤无从骂起。
“你……你……”
甜你大爷!
那是归零啊!那是剧毒啊!那是……他第一次……
完了。
这下真的同归于尽了。
长孙仲书感觉眼前开始冒金星,脑袋里像是有一万个赫连渊在一起踢正步走。那药效来得极快,霸道得像对面这个人一样不讲道理,连让他骂出最后一句脏话的机会都不给。
“仲书?你怎么了?”
赫连渊见他站立不稳,连忙伸手去扶,刚才那点尚未仔细发掘的心思瞬间变成了慌乱,“是不是酒劲太大了?我这就……”
话没说完,赫连渊的身形也猛地一晃。
那天旋地转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用力甩了甩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咦?怎么地在转?”
“你也……转?”长孙仲书感觉舌头有点大,看赫连渊都有三个重影了,“好巧……我也……转。”
“仲书——”赫连渊同样大着舌头,还在努力维持着单于的威严,“我觉得、这酒……可能……过期了……”
“闭……嘴……”
长孙仲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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