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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比信息素还要烫人。
窗内的音乐还在流淌,是首调子缠绵的情歌,衬得这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都稠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轻轻啄了下唇角。柳絮落过湖面,漾开一圈圈麻痒的涟漪。
南觉猛地睁大眼睛,看见赵知荇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
“你……”她想斥她胡闹,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连耳根都红透了,偏偏又舍不得推开。
赵知荇看着她这副样子,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好了,我想你了。”
话虽如此,眼神却黏在她泛红的唇上,带着点意犹未尽。
南觉别过脸,假装整理衣领,耳尖却不听话地抖了抖。
车厢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鼓点还要响,全都是因为她身边的这个人。
南觉盯着赵知荇刚放在旁边的提拉米苏,明明前一秒还在跟她争论,转头就去买了。
“你怎么知道……”话没问完,赵知荇已经拿起她的报表,指尖点在某个公式上,“这里错了,少乘了系数。”
语气自然得像刚才的甜品只是随手买的。南觉看着她认真改数据的侧脸,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冒了上来。
她总是这样,前一刻还在逗她脸红,下一秒就能一本正经地讨论工作。
就像现在,她刚做好被她调侃脸红的准备,她却已经换了话题,仿佛刚才那个缠绵的吻只是个错觉。
南觉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报表,可目光总忍不住追着她的动作,她会突然从抽屉里摸出颗柠檬糖塞给她,会在她跑神时敲她的脑袋,会在她以为她要正经谈事时,突然笑着说“今晚去吃火锅吧,我订了位子”。
这些全不在她的计划里。南觉拿叉子蒯了一口,甜里混着微苦在舌尖散开,像极了此刻的心情,有点乱,却又该死的让人没法真的生气。
她其实宁愿她按常理出牌,比如争吵后冷战,比如亲密后羞涩,可赵知荇偏不,她的每一步都跳脱得像阵风,抓不住,却又绕着她打转,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节奏走。
“又走神?”赵知荇抬头看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在想我下一步要干嘛?”
南觉猛地回神,耳尖又热了,被戳中心事,梗着脖子别过脸:“谁想了。”
赵知荇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也没关系,反正……你猜不到。”
南觉咬着牙没说话,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她又说对了。
这种被她牵着走的感觉,让他烦躁,却又该死的……有点上瘾。
南觉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卡扣,赵知荇的吻还带着余温,挠得她心头发痒,又有些莫名的慌乱。
南觉被她眼里的光晃了神。那光里有狡黠,有坦荡,还有点他看不懂的炽热,像团火,烧得她心里那点按部就班的念头,噼里啪啦地化成了灰。
她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没抓住过她的节奏。
或许就这样跟着她的步调走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院子里的雪积了半尺厚,红灯笼在雪地里映得格外艳。
赵知荇裹着厚棉袄,拉着南觉和程释可往雪地跑,手里已经攥好了一团雪球:“过年就得玩雪,不然算什么年!”
南觉笑着被她拽着,顺手团了个雪球往程释可背上扔:“程释可,接招!”
程释可回头躲过,刚要反击,赵知荇的雪球已经砸在她帽子上,南觉趁机又补了一个,两人一左一右把程释可围在中间,雪球嗖嗖往他身上落。
“好啊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人!”程释可抹了把脸上的雪,突然爆发,弯腰团了个特大号雪球。
“赵知荇你这主谋,看我不收拾你!”她甩开南觉的拉扯,直冲着赵知荇追过去,活脱脱应了那句“擒贼先擒王”。
赵知荇笑着往回廊跑,脚下一滑差点摔了,被程释可一把抓住后领。
“跑啊?”
程释可挑眉,伸手就往她脸上抹雪,赵知荇哪肯认输,反手抓了把雪糊她脸上,两人瞬间滚在雪地里,你一把我一把往对方脸上抹,笑声震得廊下的灯笼都晃了晃。
南觉站在旁边看得乐,刚想过去帮赵知荇,却被程释可余光瞥见:“南觉你敢过来,我连你一块儿埋!”
赵知荇趁机往程释可脖子里塞了把雪,程释可痒得直躲,两人闹作一团,最后都成了雪人,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停不下来。
程释可喘着气推了赵知荇一把:“行了行了,算你厉害,再闹下去该感冒了。”
赵知荇抹了把她脸上的雪,突然踮脚往她嘴边塞了颗奶糖:“赏你的,甜丝丝的,别气了。”
程释可愣了愣,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时,看她的眼神软了大半。南觉走过来,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赵知荇围上,指尖触到她冻得冰凉的耳朵。
“再闹下去,年夜饭都得吃凉的。”赵知荇拉着程释可往屋里走:“走,进屋暖和暖和,我妈刚炸了糖糕,谁吃得慢谁没得剩!”
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混着散落的雪球。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赵知荇对着镜子挠着胳膊,皮肤上起了片淡红色,又痒又有点刺痛。
她刚走出浴室,就撞见南觉端着水杯过来,她一眼瞥见她泛红的胳膊,眉头立刻皱起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洗完澡就开始痒,可能是下午玩雪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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