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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把那个荒诞的梦归结为他太累了。之前局里压下来的案子零零碎碎忙到他起火,这小半个月加起来没睡超过四十小时,能撑下来纯靠怪物一般的身体机能。再加上又得盯着姜渺这么个自杀未遂的易碎品,怕她想不开,这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脑子抽筋了做那种梦也是情有可原,身不由己。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周望努力地说服了自己,重新倒下时险些睡了个不省人事。刑警的工作忙起来不分休息日,一大早同事发来新进展让周望回一趟看监控。看到消息的时候周望刚从浴室出来,他拨着半湿的头发,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叼着牙刷像被水淋湿的大狗。大概是收到的消息并不美好,他洗漱完就这么一手按着毛巾搓头发,皱着眉另一只手按手机回复。姜渺早醒,她听着外边刻意放轻的动静,便想着周望是不是得去加班。毕竟她听说当警察都是不分昼夜也不着家的。本着来得及的话要不做个早餐的想法,姜渺端着水杯正巧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四目相对时,姜渺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手臂上还挂着周望昨晚给的外套。姜渺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肉体,更何况其实周望也没多不妥当。然而入目的冲击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块垒分明的腹肌和坚韧结实的腰身,往下便是被裤管包裹的长腿,裤腰的纽扣要死不死地还没扣上。她的目光仍然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滴不凑巧的水珠,从喉结滑落,沿着分明的肌肉线条一路蜿蜒至牛仔裤的裤边,极其情色地没入其中。“我……靠。”比她还慌的却好像是周望,他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转身关上浴室的门。真是睡蒙头了忘了家里还有个女人。他懊恼地啧了一声,飞速套上衣服时不由得庆幸自己还好好地穿着裤子,不然那场面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场。跟那群莺莺燕燕围绕的狐朋狗友不同,周望不知道或许更旖旎的发展应该是就这么趁势把姜渺抱上洗手台,他但凡风流点,都没什么可避嫌的。而此刻周望只觉得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得不自在。没人说过家里有女人是这么麻烦的事。待他重新推开门时,周望已经整理好了表情,看到姜渺还跟个被隼盯上的鹌鹑似的待在原地,嘴里原本想说的话兜了一圈变成尴尬的轻咳:“那个,怎么这么早起?我吵醒你了?”“没有,我很早醒。”姜渺摇头,把怀里抱着的外套递给他,“洗过了的。”“成,我回趟局里,你在家随意。”周望接过外套,没穿,只是随手地搭在肩上。他捞起昨晚丢沙发上的卷宗,正准备走时感觉到姜渺的目光还黏在自己后背。周望回头瞥向她,掏出手机晃了晃,冲她笑了笑:“有什么随时叫我。”姜渺微怔,她目送周望出门,难以说出这一刻的心情。她电光火石间又在思考周望是否作为刑警才有如此恐怖的解读能力,她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那个瞬间看他时究竟是想说些什么,然而周望却轻描淡写地对她说,有事可以叫他。林牧不会这样。他只会说宝贝你不要太黏人了,不要让人去猜你的欲言又止,不要总是想着撒娇。姜渺很迟疑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直到周望关上门,她能听到外边电梯叮地一声开门。周望并不知道他无意一句话便投进姜渺的心里,定位从看起来坏的好人变成有点奇怪的好人。他把车停好后瞥向随手丢在副驾驶的外套,虽说是丢进洗衣机的步骤无非就是那样,但经由女人的手,即便是往日闻惯的洗涤剂,似乎也微妙地更柔软馨香。周望突然想起自己忘了过问姜渺洗衣服记不记得掏口袋,他的打火机还在里面。大手探入宽松的外袋,那只使用过久布满划痕的大马士革钢zippo仍然老实地待在口袋内。跟这只打火机一起安静挤着的,还有他用来戒烟的棒棒糖。不过本该只剩一支的幼稚糖果,现在奇迹般地多了一根。糖纸的外包印着笑脸。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周望微微抬眉,想到姜渺那副拘谨的模样忍不住勾唇。是想笑她,但是又像因她忍不住笑:“真是。”他慢条斯理剥开糖纸,把棒棒糖叼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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