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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别墅,一到傍晚,就陷入了宁静。
上空就像是弥漫着一层雾,连落日都像不能温暖它一般,沉沉地锁住了下面华丽的房屋。
家里重新有人声,是在黑夜即将来临的时候。
同时伴随的,还有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音,散落一地时,又出哗啦的巨响。
“你是不是有病!”
女人的嘶吼尖叫,同时还有清脆的巴掌声。
时钺倏地站起来,打开门,从二楼往下看去。
女人捂着脸,头散乱地倒在一边,时钊飞快从房间里钻出来,冲向她。
而客厅里那个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望着她,冷哼一声。
或许是感到了一道凌厉的目光,男人静静转过头,望向二楼。
看到时钺以后,他脸上陡然露出一抹笑,并不是慈爱的那种,反倒是有些令人恐惧。
但那抹笑意甚深,却不明含义:“好久不见啊,儿子。”
时钺放在栏杆上的手不自主捏紧,他皱起眉,不再和他对视,而挺直的背逐渐变得僵硬。
趁男人关注时钺的这个空档,时钊赶紧将他妈妈扶起来,按压住她即将爆的情绪,把她往楼上带。
“你别拉我,我要杀了这个疯子!”女人开始挣扎,语言尖锐,像一根针,喉咙里带着哭腔,这下更像是撕破了一般,呜咽谩骂。
“你快闭嘴吧!”时钊连拖带拽,把她拉上了楼。
女人已经红了眼,脸上的手印开始浮肿,头散乱,被湿润黏成一团,看着惨烈。
她被拖着路过时钺的时候,抬起头望向他,而后像是抓住了希望一般,拖拽住他的衣袖。
“走,我有话给你说。”
说着,紧紧攥住了他的袖子。
时钺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将袖子扯出来,而后跟着她和时钊一起走向一旁的房间。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关上门以后,章蕾就开始颤抖着嗓音,一脸绝望地看向时钺。
时钺淡淡望向她,突然觉得有些讥讽。
面前这个人,记忆里颐指气使的模样,和今天这个落魄模样没有一点相关。
那个人是疯子,自己早就知道了,她当年不也和那个疯子一起拿他撒气?
巴掌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也感受不到切身的痛的。
奇怪的是,回忆起这些,时钺却觉得十分坦然,像是早已和过去做了了断,像个看客一般。
于是,他淡淡地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报警没用了,我试过。”章蕾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左脸已经泛红肿,有隐隐血丝。
“他势力太大,什么办法都没有。”像是有些自嘲,章蕾自言自语走到一边。
看着这装饰华丽的屋子,越看,越觉得像个牢笼,亮丽的装潢下,隐藏的黑暗处,说不定早已爬满了蛀虫。
暮色降临,从巨大的窗台望出去,也只能望到一片澎湃的昏黑。
她当年怎么就没现,这个巨大的别墅下面,是如此阴暗肮脏呢。
她当年怎么就没有从华丽变身公主的梦境里醒来,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呢?
不对,其实她早就现了,那个人是怎么把时钺往死里打的,正常人干不出来这种事。
而她当时却漠然无视这一切,甚至因为他是前妻的儿子,而对他冷言冷语。
等她从梦境里醒来,现那个男人的笑容变得张狂变态,可一切都晚了。
真正选择反抗的时候,她才现,那个人根本撼动不了。
只能在恐惧中度过每一日,想逃离这里,什么方法都试过,每次却都只陷入更为失落的绝望。
夜色逐渐变得深沉,窗外的虫鸣琐屑,像是在交谈。
时钺从她房间里出来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因为黑夜而使得自己有些沉重,适应了房间里的一切之后,他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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