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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他没有做过任何为难我、背叛我的事,从未想过用迫不得已来绑架我为我做什么。”君不犯浅浅弯了下嘴角,凤眸深邃幽黑,折射出街道周边流光溢彩的灯火,“我对人对事向来一视同仁。”
“所以,比起五年前那位强大而孤独的惊蛰,我更喜欢君不犯先生。”意愈生向他颔首。
“你们都起于毫微,但后者运气更好,际遇不同,造就不同底色的强大,我衷心地希望惊蛰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就让他成为传说,也活在传说当中。”
“君先生,再会,有空一起吃饭。”
车门在君不犯眼前关上,造型低调却颇为昂贵的跑车快速驶离他的视野,也带走了那无要求的尾音。
君不犯摇摇头,转身的瞬间,便于万千灯火间迎上了虹的视线。
隔着五米距离,隔着现实世界的人声鼎沸,隔着星空和一盏路灯,他们安静注视着彼此,仿佛经年累月后站在历史的边界,回望那已渺如云烟的过往。
君不犯的脚尖动了动,虹却先一步迈开步子向他跑来,呼啸的晚风扬起他的衣角,他张开手臂,把风与君不犯一并拥抱入怀。
巨大的冲力让君不犯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手臂下意识抬起,一手环住他的腰背,另一手扶上他的后脑。
他们相识五年,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一年,除去初遇生疏和重逢失忆的那段日子就更少了,只是那些幽微朦胧的情丝生发于危难之际,生死之间,所以显得格外牢固,也尤为动人。
虹紧紧抱着君不犯,脸埋在他颈窝,嘴唇贴着他突突跳动的脉搏,一时竟分不清那到底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
顶级鬼怪几乎与常人无异,唯一的区别就是心跳。它们已然死去,哪怕重得躯体,灵魂不朽,也已经是怪物,甚至会被杀戮渴血的本能支配。
惊蛰出现之前,他的专属系统也是一个漠视生死的鬼,甚至比那个搅风搅雨的系统更冷酷,更似鬼而非人,徒有一张类人的皮囊。
惊蛰出现后,他才在这个男人比自己更暴烈、更无情的手段中惊醒,寻回一点点人性。他将这人性掩在心底,冷眼看着惊蛰蹚过刀山火海,血气沥沥,最终在他一边提着屠刀,一边回眸摘花葬无名亡魂的回眸中,听见人性发芽,抽枝散叶的轻响。
意愈生厌嫌惊蛰,虹嫌他没品,却也能解。
其他人只能看见惊蛰立身尸山血海中的杀生相,唯有虹得见他拈花垂眸的温柔。
这样才好,最好世上只有他喜欢惊蛰,喜欢最初的,最本真的君不犯。
诸法不犯,百无禁忌。
春雷乍动,万物复苏。
君不犯和惊蛰从来都走在同一条路上,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他们在直播间、怪谈世界布了一个有着完美闭环的局,他们的人生和命运,也是一个完美的圆。
无需他人解,最好都不解。
“你不邀请我,我只好自己来了。”虹有些气喘,用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君不犯的颈侧,“对了,洛长河让我问你,答应他的蒜蓉粉丝蒸扇贝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君不犯闷笑:“是他让你问我,还是你自己想问?”
他瑰丽悦耳的声线在耳边徐徐流过,虹仿佛听见蔷薇在月下盛开的声音,紧张又期待。
咽了咽口水,虹轻声道:“他问,你怎么回答?我问,你又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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