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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石头毫不犹豫,立刻掏出两文钱,买了两串糖葫芦。
陈小穗接过,笑着先递了一串给弟弟,自己也小心地舔了一口,待她吃完了一粒,然后就递给了外公。
李老头先是不要,但是最后还是吃了一粒。
陈小穗又递给李秀秀和陈石头,两人也都是吃了一粒,还剩了两个,又回到陈小穗手中,但是大家明显都高兴了起来。
甜丝丝、酸溜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对几人来说,都是难得的奢侈享受。
接着,几人来到了米铺。
陈石头买了二十斤糙米,沉甸甸地装好放到板车上。
又走到肉摊前,仔细挑了一块半肥半瘦、约莫半斤的猪肉。
肉价是十四文一斤,半斤便是七文钱。
陈石头爽快地付了钱。
陈小穗又对父亲说:
“爹,再买根骨头吧,熬汤喝。韩大夫说了,外公需要滋养,喝骨头汤有好处,小满正在长身子,喝骨头汤也长得好。”
陈石头觉得有理,便又花了三文钱,买了一根带着些肉筋的大骨头。
东西置办齐整,放在板车上。
一家人心头都轻松了许多。
陈石头继续拉着板车,李秀秀在一旁扶着,陈小穗牵着舔糖葫芦的弟弟,缓缓朝镇外走去。
板车上,坐着腿已固定、神情也舒展了许多的李老头,和二十斤粮食。
一家人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板车轱辘压在土路上发出“吱呀”呀的声响,远远地,陈石头就瞧见自家那破茅草屋前站着个人影。
“那是青竹?”陈石头眯起眼,手上缓了劲儿。
李秀秀也望过去:“真是青竹,他怎么来了?”
板车渐近,茅屋前的身影转过身来,正是陈青竹。
他穿着半旧的灰布短打,身量比同龄少年高些,手里拎着个布袋,正望着紧闭的栅栏门犹豫着,似乎不知该进还是该等。
“青竹!”陈石头喊了一声。
陈青竹猛地回头,看见板车和车上的人,脸上掠过一丝局促,看着陈石头靠近:
“二叔,二婶,你们回来了。”
陈石头在院门口停稳板车,李秀秀扶着李老头下车,陈小穗牵着弟弟也跳下来。
陈青竹依次唤人:“二叔,二婶,小穗,小满。”
又看向李老头,虽不认识,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青竹,你啥时候回来的?”
陈石头打量侄子,不过数月未见,这孩子似乎又沉稳了些,眉眼间少了些稚气,多了点打磨过的韧劲。
“昨天下午到的。”
陈青竹答道,目光扫过板车上堆着的东西:
几个鼓囊囊的布袋,一捆用草绳扎好的骨头,还有一小块用荷叶包着的肉。
他抿了抿唇,将手中布袋往前递了递,“二叔,这个给你们。”
陈石头没接:“这是啥?”
“五斤粗粮。”陈青竹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今早去镇上买的。我昨天回来才知道分家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恭祝二叔乔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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