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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去新家的车上,齐鹭有点儿昏昏欲睡。虽然一晚上的婚礼应酬主要都由谢山风承担了,他只是跟着喝点酒,说了几句台词,但还是累得够呛。
他的新婚对象坐在他身边,看不出半点疲惫。
“困的话先睡一会。”谢山风说了一声,但没有多少要让他睡的意思,捉着他的手把玩。
车内开着不甚明亮的灯,照得谢山风脸部半明半暗,本就深邃的轮廓在光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分明,那张脸上的神情也越发深不可测。
他捏着齐鹭的手指,捏揉细腻的指尖,渐渐地,手指滑到根部,转了转无名指上新戴的婚戒。他的手带着点儿薄茧,又宽大温热,存在感绝对不容忽视,但齐鹭可能是真的累坏了,竟然当真两眼一闭睡了。
谢山风玩了一会儿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呼吸声相当均匀。
真睡了?
他凑近了,呼吸都扑到齐鹭脸上,观察这张精致秀气的脸蛋。齐鹭今年二十二,脸却还和个高中生一样,青涩白嫩,看着相当好欺负。
谢山风忽然在他面颊上咬了一口,结结实实的,齐鹭吓得瞬间从梦里惊醒,险些跳起来,两眼都瞪大了,怔怔地望着谢山风。
“干什么?”他问。
谢山风道:“假睡。”
齐鹭完全不明所以:“我没有。”
“一试就试出来了。”谢山风笑着说。
齐鹭摸了摸自己的脸,还能感觉到他牙齿留下的湿迹。他越发感觉不可理喻:“被咬了肯定会吓醒啊。”
谢山风只是挑了挑眉,没再说话,重新坐好了,好像也不在乎他到底真睡假睡,就是想吵他一下。齐鹭倒是被搞得睡意全无,只剩满脑子疑惑,后来想到谢山风为什么和他结婚,又释怀了。
反正本来就是为了报复哥哥,给他们家一个难堪,才有的这场联姻,谢山风对他的态度肯定不会好到哪去。
齐家自从齐鹰接手后,就开始不断地走下坡路。旗下产业三不五时被爆出问题,项目连连卡死,失去了不少优质合作方。
而在三个月前,齐鹰终于厚积薄发,捅了个大篓子,一口气将齐氏产业作到濒临破产。
就在这个时候,谢山风高高在上地向齐家提出了联姻。
他可以为齐家提供资金援助,堵上目前的空子,条件只有让小儿子齐鹭和他结婚。
在这之前,谢山风和齐鹰每次相见,不是夹枪带棒针锋相对,就是干脆直接撕破脸互相嘲讽。而谢山风作为商界新秀,重新撑起了破落谢家的人才,在废物二代齐鹰面前,向来都是无往不利,每次齐鹰都只有被气到歪嘴回家抱怨大骂的份。
父母对这场联姻忧心忡忡,齐鹰更是跳脚,打死也不想同意。然而一时之间,他们又找不到其他的挽救方法。
树倒猢狲散,加上齐鹰又这么不中用,过去交好的几家人早已看清局势,要么借口自家也周转困难,要么直言帮不上忙,齐家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只能静待破产。
相比之下,即便是明显来意不善的谢山风,也成了眼下唯一的救星。
齐鹭走神地看着窗户,通过窗户的倒影,看谢山风的脸。但车内光线昏暗,倒影也并不清晰,看了一会儿,他又阖上眼睛,权当闭目养神。
谢山风忽然叫他:“齐鹭。”
齐鹭只好睁开眼睛:“嗯?”
谢山风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我,这一点,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嗯……”齐鹭干巴巴地说,“因为我家有求于你。”
“明白就好。”谢山风满意道,“如果要怨就怨你哥吧,要不是他太废物,你怎么会落到我手里。”
齐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半天,闷闷地说了一声:“哦。”
其实他也没有怨恨。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他不愿意,他们总不能按着他的头去领证举办婚礼。会同意联姻,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似乎是觉得他的回答太没意思,谢山风瞄了他一眼。齐鹭被他看得不自觉往后缩,那张英俊的脸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到了。”谢山风道,“下车。”
这是谢山风的私人别墅,豪华程度不输他家三个月前卖掉的那一套。
齐鹭跟在谢山风身后,进房子上楼,到了卧室,他还有点迟疑接下来该做什么,谢山风就转过身来。
他身高一米八九,肩宽腿长,穿着笔挺的西服,看起来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但不知为何,齐鹭却从那脸上,看出了一点衣冠禽兽的意思。
他后知后觉地有些背上发毛,眼神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还是看回了谢山风。
谢山风两手交叠,横在胸前,以一个很随意的姿态,向齐鹭说:“把你的衣服脱了。”
话题转变得有点快。
齐鹭愣愣地眨了两下眼睛,问了个弱智问题:“可以不脱吗?”
谢山风弯起眼睛,目光从他漂亮的脸蛋,到他那纤细的脖颈,再到整齐婚服包裹着的修长身体。
他道:“可以。”
齐鹭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他说:“想上你很久了,第一次拆封还是要自己动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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