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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天赋就拿多少资源,拿多少资源就做多少事,不会给到任何多余的期许和压力。
但很显然,这种分外松弛的风气和如今日益拼命的叩霄演武大会之间,存在着本质上的冲突。
悬光派的绝大部分弟子都资质平平,是不参加这玩意儿的。温书堂里负责教习的几位长老也不会向悬光派的小孩们强调什么“叩霄演武大会”和“宗门荣誉”之类的内容。
每隔几百年上千年,悬光派中难得出现个有出息的肯上进的小孩,也都是跟宗门说一声,就自己跑去参加了的。
重镜记得当年自己就是一个人甩着手去参加的这个大比。
重镜也还记得上届大比结束,小孟回来的第二日,她那枚象征魁首荣誉的寒金令牌就出现在了鹅圈旁边。
没有说宗主师兄那群心爱的大灵鹅就做得对的意思……但这至少也反映出了悬光派中,上至魁首本人,下至大鹅,都没有谁真的特别在乎这项荣誉的现状。
用重镜她师尊昔年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宗门里有一个有出息的修士就够了,没必要每个人都得有天赋还都得上进有出息然后振兴宗门,差不多得了,开开心心老老实实的就很好。”
那么多的人里,只要有一个有天赋的弟子能出息,那就已经完全能够镇守门庭、维系地位、延续宗门的基业了。
反正悬光派的门派目标也只是继续当好一个在本地颇有盛望的中流门派即可,听着也没多大野望。
所以,悬光派的这代年轻弟子中有小孟一个有出息的,就像上代年轻弟子里只要有重镜一个有出息的就行那样。
其余的人只需要做个好人、快乐修仙——绪西江和乐长好入门这些年来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至于小孟师姐是什么什么好像有点耳熟的大会的上届魁首这种事情……没记住也实在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好在金朝醉并未抓住这事不松口——再离奇的事情发生在悬光派门人的身上,也都是可以理喻的。
她只是哼了两声,接着便话锋一转,问起别的来。
“说起来,小乐,你和绪姐当初都是怎么拜入重镜仙尊门下的?”
乐长好丝毫没有在意这个话题转折的突兀,也从不深究她到底是从哪“说起来”的,她“哦”一声,很诚恳地回答:“那就说来话长了。”
金朝醉:“一百个字内说完。”
“师尊前些年去琼英境找炼器材料的时候遇到了我然后我帮师尊带路她看我有灵根就问我想不想修仙我就跟着师尊走了。”
乐长好一气呵成不间断地说完,掐指一算字数才刚五十,简直是绰绰有余,于是又悠悠补上绪西江的:“二师姐怎么拜入门下的不知道。她入门的时候我还是个凡人,在琼英境种地嘞。”
绪西江也并不避讳说这个,“哦”了声,很是松快地接过口。
“我吗?我有这么个毛病,当时就想着找个宗门拜进去说不定还有的治。悬光派离我家最近,我便拜了进去,后来掌门又说忘荃山还空的院子比较多,师尊就把我给收下了。”
金朝醉:“……”
乐长好又好奇:“金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于是金朝醉迟疑片刻,眼神左右各轻轻飘忽一瞬。
似乎是觉得后面的话不太好说出口,但又实在忍不太住的情态。
最后她还是压低声音,尽力维持着矜持与含蓄地说:“你们说,都是修炼符道的,我能拜入重镜仙尊门下——”
“不能!”
“不能!”
少女最后一个“吗”字都尚未来得及落下,两道厉呵便同时在她身旁一左一右乍然响起。
掷地有声、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
是重镜。
还有自从得知预言之后,已经自我调节到了现在,看起来似乎终于调理好了一些,但依旧比往日阴郁了三分的齐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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