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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带来的头痛才有好转,此刻强烈的痛楚又一次在脑中蔓延,仿佛要将她撕裂般,由内而外,抵达每一处神经末梢。
她痛苦地呜咽着,眼泪彻底决堤。
自责与无力感将宋绍淮推入深渊,他从舍不得她受委屈,此刻却成了她痛苦的罪魁祸首。
一切安慰都显得苍白。
“他会理解的,会的。”
岑嘉摇头,面色几近惨白:“他不会,其他人更不会!他们会将我们钉在耻辱柱上,会一遍又一遍地说我们恶心,你、我、宋爸,我们永远没办法抬起头做人了……”
现实残忍,会将他们血淋淋地剖开,届时,即便是爱,最终也会成为刺向彼此地利刃,所以,为何要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宋绍淮擦不尽她的泪,反被滚烫的泪滴灼伤,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何要被这枷锁捆绑?
眼底悲哀也再难抵挡。
“可我,只是想爱你。”
疯狂
岑嘉醒来时虽浑身乏力,但好在头已经不疼了,感冒也好了不少。
下床时,床头柜上摆着的体温计和退热药闯入视线,她怔了怔,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睡衣,干净清爽,丝毫没有发热出汗后的黏腻。
走出卧室,听到厨房里传来动静,犹豫一瞬,她还是走了过去:“……哥。”
这个字远比以往更难以出口。
宋绍淮切姜的动作一顿,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他回头看她,语调平静听不出异样:“你昨晚发烧出了很多汗,衣服我帮你换了。”
平整的衣角抚了又抚,最后,岑嘉还是当没听到:“哦对了,昨天忘记告诉你了,宋爸和林叔回来了,让我们早些回去。”
明显的回避态度,宋绍淮没出声,恰好锅里的水开了,他转身将切好的姜片放了进去,调小了火,盖上盖,才又看向她:“沙发上的羊毛毯披上,别又冻着了。”
岑嘉“哦”了一声走向客厅,再回到厨房时,里面已有浓郁的姜味,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宋绍淮在煮姜汤,揉了揉鼻子,一脸抗拒:“那什么,这不会是给我煮的吧?”
宋绍淮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用了……”
但她话未说完,宋绍淮再次开口:“马上生理期了,到时候别喊疼就行。”
岑嘉听出来了,这是在点她呢,可她只吃了两口,而且生理期还有好几天,但这些话在瞥见他扫来的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后,通通都咽了回去。
算了,这事多说无益。
但有些事必须要有了断。
姜汤喝完,岑嘉见他眉眼舒展不少,沉默数秒,她说:“这次,我们分开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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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岑嘉提着行李回了江市,推开门,率先看到的是林叔一家,她倒也没惊讶,宋晖和她说过了,今晚两家一起吃个饭,等过了除夕要各自走亲戚,到时候吃饭就得排队约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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