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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麽?”
梅昭倚在窗台,眉眼柔和地瞧着柳回笙。
柳回笙站在椅子上挂挂画,闻言,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说:
“没有。”
梅昭苦笑一声,继续用抹布擦拭窗台的瓷砖,喃喃道:
“好吧,很明显。”
柳回笙的心脏往下沉了一截,自责地抿起嘴唇——侧写师之间,谎话是没有用的。
无言地将挂画的位置调整好,迈下木椅,放进大衣外套的手攥紧,走到窗边,在梅昭面前停下。
“这个。”
口袋里的手掏出一支药膏。
“这个药听说祛疤很有用。”
梅昭停下擦拭的动作,回头,只见细长的指间捏着一支暗红色的软皮管药膏,唇角微微扬起:
“哪里来的?”
“赵与给的。”
“赵与?赵警官?”
“嗯。”
“你们......”
“我们复合了。”
说这话时,柳回笙眼中笑意渐浓,眼尾甚至扬起丝丝涟漪,那涟漪却似东方不败手中那把神挡杀神的古琴的琴弦,一刀一刀割在梅昭心口。
药膏在手里似千斤重,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丝毫用力,擡头,温柔笑道:
“赵警官还挺慷慨的,你把这麽好的药给我,她不吃醋麽?”
柳回笙摆摆手:“她没那麽小心眼。知道我今天来接你,她还特地给我,让我给你带来。”
梅昭的梨涡陷入苦涩:“这麽好?”
“嗯。她挺好的。刚复合的时候,我总是患得患失的,觉得她变了,跟以前很不一样。但是,我後来觉得,我又何尝没变呢?改变之後的柳回笙,还喜欢改变之後的赵与,这也挺浪漫的,不是麽?”
柳回笙趴在窗台的栏杆上,眺望着远方缓缓下沉的落日,仿佛那轮炽烈的夕阳就是赵与的眼眸,让她心甘情愿沦陷。
那一幕漂亮极了,漂亮到刺痛梅昭的眼眸。她深知自己比不上赵与在柳回笙心中的一半,她会为柳回笙历经艰辛寻到真爱诚心为她高兴,而这份高兴就像蛋糕店摆在最上层的漂亮模型,美好丶漂亮丶诱人,却无法真正散发奶油的清甜。
转过身子,与柳回笙一同趴在栏杆上,望向璀璨的夕阳。可惜转身的时间太阳已经彻底落下,三五秒的工夫,绚烂的橙红被乌云遮挡,半空传来隐隐约约的雷鸣,唔嗡作响,似面鼓下方藏着什麽。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
梅昭的声音落入哀伤。
柳回笙偏过头看她,揶揄道:“师姐你诗兴大发啦?”
回答她的,是梅昭哑然的微笑,和几乎湮没在风里的声音:“嗯,对啊。”
唔嗡......
说话间,沉闷的雷声此起彼伏,似藏了许久的东西要拨云见日。梅昭望着天边偶尔闪过的白光,啓唇,呢喃道:
“子弹从我的脖子旁边擦过,那一刻,我想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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