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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思想准备做得有多足,现实总是会猝不及防给人以当头一棒。
在佛罗伦萨美院交换的一个学期,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刚来佛罗伦萨时,裴衷焦虑到每天晚上回宿舍后都会呕吐。
混乱浮夸的留学生人际关系;在语言学校根本学不到的本地方言与俚语;难以下咽的异国食物;比国内更为严苛的教育方式和考核标准……
才来意大利两周,裴衷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大部分交换生都撑不过第一个月,能通过“图兰朵计划”毕业的本硕生更是寥寥无几。
但比起这些水土不服症状引发的“思乡病”,裴衷的分离焦虑情况则更为严重。
除了上课、创作这两样东西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其他时候裴衷根本放不下手机。
他像一位刚把小孩送去幼儿园的家长,时刻关注和刷新着手环和监控后台的实时变动数据。
步数、心率、睡眠时间和睡眠质量,练和豫的数据但凡有一项异常,裴衷都会焦虑到啃笔头。
家门口的监控也开了远程提醒,一旦有外卖、快递或是物业人员经过门口,裴衷的手机便能收到提醒与录屏。
但凡练和豫回来得晚了些、外卖点多了,偷偷买了酒,都会叫裴衷思虑过度。
他偶尔也会反省这种窥探、掌控欲会不会太变态了,但只要把目光投向练和豫,裴衷就能沉浸在自己还没与对方分开的幻象中。
这是裴衷在异国他乡快撑不下去时,除了对雕塑的热爱以外的唯一慰藉。
他的异常情况练和豫是偶然发现的。
与同一批里几位只为了镀金回国的交换生不太一样,为了学到足够多的东西,裴衷将课程安排得极紧。
但不管课程和创作有多忙,裴衷都会尽量把午休时间留出来给练和豫打电话——因为那会儿鹏城才刚入夜,除了周末以外,这是一天当中练和豫少有的闲暇时光。
两人在一起以后还没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分别,练和豫与裴衷又都不是爱煲电话粥的性子,每天回家后电话聊个十几分钟、半个小时,能说的差不多都说完了,通话自然也就结束了。
其实练和豫是想多聊一些的,可他见裴衷一副适应良好的样子,又担心自己太过唠叨反而会耽误裴衷的休息时间。
直到某天清晨,失眠了一整晚的练和豫在给手环后台升级时,意外发现了另一台设备密密麻麻的登录访问记录。
他猛地坐起来,打开一个个APP往下翻——裴衷几乎在自己的手机里住下了。
练和豫拨通视频通话的时候手抖得不成样子,接通的那一刹那,他才想起意大利现在应当是深夜。
但视频立马接通了,屏幕那头的裴衷刚吐完一轮,他没了白天强撑出来的乐观样子,嘴唇更是苍白得像失血过多一般。
从那以后,练和豫便养成了每天给裴衷打视频的习惯,视频的时间也被拉得越来越长。
裴衷在物欲这一块没什么太大的需求,除了日常必需的雕塑耗材,他来佛罗伦萨后消费最高的一笔便是最新款的、能放在桌面上的大屏电视。
买来这么久,这台电视却从来没来播过电视剧和电影——除了每天早晚轮播用来练口语、听力的本地新闻,便是方便在与练和豫视频的时候投屏。
两人常常在分享完各自的见闻、黏黏糊糊地说完些幼稚的体己话以后,便会搁下开着免提和视频的手机,去做各自手头上的事情。
练和豫拉小提琴的时候,裴衷刚好就着专属于自己的音乐会下饭或者看书;裴衷专心做雕塑的时候,练和豫便把对面传来的窸窸窣窣当做入睡前规律的白噪音。
带着爱意的电波像幽灵一般穿梭在大陆两端,逐渐治好了裴衷的分离焦虑症。
当然,这位赛博华佗能治的不仅于此。
还有练和豫那不做爱就睡不好的失眠症。
今天算是裴衷走了这么久以来,练和豫犯病最严重的一次。
他掀起阴囊,那两片裹了水膜的肉瓣被埋在身体深处的跳蛋震得泛起涟漪。
“凑近一些,和豫,我看不清楚。”
屏幕里裴衷的脸突然靠近,暧昧又温热的气息仿佛穿透了玻璃,直直扑在练和豫的腿间。
练和豫坐得离手机近了些,将双腿分得更开,穴口噗地一声吐出一股润滑液。
“弄了半小时了,还是射不出来。”练和豫烦躁地撸动着硬得发紫的阴茎,另一只手还不忘揉捏着饱满得有些过分的囊袋,“你再多说几句,还差一点点。”
“好。”
屏幕那头的裴衷听话地抽了桌上的湿巾,一根根擦干净手指后,熟练地解开了运动裤的活结。
他们俩刚分开的那个月,打电话时聊的还是比较正常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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