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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芙听见这句,心里起了慌,急着就要后退。
周沉壁攥了攥他的手,却让他退,把人往后护了护,“回去复命去吧,就说我让张罗一桌‘梳头酒’,按双倍例预备。”
“公子……您这是?”
阿宣觑着主子身后的人。
这人他刚刚见过。如今换掉素衣穿了一身艳,可还是个涂着胭脂的男人!
周沉壁冲着阿宣点点头。
“公子……这…”
“既是她让你请我,你为什么不叩门?你向来识相,这周府谁做主,你最是清楚!”
“回公子,奴才…这就去复命。”
周沉璧冷哼一声,“还有个把钟头,够她给人准备见面礼了。”
阿宣按下心头的惊慌,又连忙堆笑,往前虚虚一指,“公子,还有这家儿的……”
周沉壁回身望望这土屋,略一沉吟,撸下自己的金镶玉戒指就丢进院儿里。
“哎……这可是您刚得的……”阿宣摇头,这花了大阵仗才买到,就又丢了。
周沉壁摆摆手。
玉芙也心头一惊,这人真是乱糟塌东西。别人眼里顶金贵的,他就这么一件一件往外丢着。
“我这就回去给这厢准备’四堂十六色‘送来!”阿宣讪讪。
等阿宣走了,周沉壁扯过身后的人,“怎么,怕了?”他不满意起来。
这人脸上已经失了颜色,白脸衬得胭脂愈发艳丽。
玉芙抬起手使劲往下蹭着这一抹红,自己…怎么就要给人家……
“悔了?”周沉璧一把扯过他的手,“不许蹭!”他盯着他。
玉芙摇了摇头,周沉璧这才放下心。
他不怕,但是心思里又藏着说不出的感觉。悔吗,难道自己不是求之不得么。
“小东西…”周沉璧揣摩着他的心思,开口道,“婚嫁不外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然是我,亦然破不得。可我周沉璧自诩是个讲忠孝,讲良心的。既娶了她,便待她不薄,连着娘家一家老小,三节两寿,衣食供奉,从未短缺…”
玉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听他开了口,“可今儿,我若回去,便是用这所谓的‘良心’剜了我自己的心,负了你!可我若留下……便是负了她…”
他盯着他,“所以我问你,柳玉芙,这昧着良心的事儿,你敢不敢同我一起做。”
玉芙心思乱绞。他抬头看这人,自己要的,他都给了,“我…我就没良心了!”他的手便拽上人的胳膊,“老天爷!你烈火油烹我吧,我……我就快活这一次!”
自己现在干的,不就是这么一档子昧良心的事儿么!
周沉璧嘴角勾了勾,满意了,一把把人扛在肩上。
“这世道伦常,你心思纯粹或不全然明白,我不想护着你,只说那些轻巧话。娶妻纳妾,对我来说,认下就认下了。但我知道…你…你轻易认不得,等你这发昏脑袋清醒了,怕是要悔的。所以,我不许你悔!我定是要让你也认了!”
玉芙被人扛在肩头,咬着嘴唇。
这人说什么,他其实根本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有了依靠,终于飞出了这个鹌鹑窝。
“你若要反悔,现在还来得及。”周沉璧又很是故意地问人一遍。
“不悔!”玉芙赶忙说,“可你为什么…”
“你对我有情…”周沉璧紧了紧手臂,“我既是知道了你这玲珑心思,那便不能再假装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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