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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上午,因为突然的会议,快递箱被放在工位上没被碰过,直到一群人午休吃饭回来,快递箱已经被拆开,摇盖大剌剌地矗立着……
&esp;&esp;“哟,祝哥买的什么东西?牌子耶!”对面的女同事一眼瞧见,好奇地探过头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见精致的外包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esp;&esp;“可以呀,看不出来祝哥深藏不露,有点财力嘛,这个表得快八九个吧。”
&esp;&esp;祝沅盯着她手里的手表,嘴角习惯性勾起,可眼睛黑沉沉的,叫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女同事将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欣赏着,其他人在旁边吃瓜似的围观。
&esp;&esp;同样的岗位同样的工资,平时看起来条件一般的同事居然买了个牌子的手表,他们好奇着,质疑着,羡慕着,嫉妒着。
&esp;&esp;有些人还稍微收敛了表情视线,有些人则毫不避讳,目光在祝沅身上来来回回扫视。
&esp;&esp;祝沅没分出半分视线,只是再开口时声音听起来有点哑:“该还给我了,这个样式不是很满意,我要退掉。”
&esp;&esp;“多好看啊,退掉真可惜。”女同事这会儿才抬头,恋恋不舍般将表放回祝沅工位上。
&esp;&esp;其他人适时散开,她左看右看只好回到自己位置,拿起手机手指快速点击起来。
&esp;&esp;祝沅扶着椅背,指甲刮蹭过,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些视线并没有消失,只是有了遮挡物变得更隐蔽,更小心翼翼。
&esp;&esp;他略感烦躁地坐回位置,箱里除了表盒还有一张贺卡,镀金带花纹的样式,上面是熟悉的手写字——送给宝宝的礼物~
&esp;&esp;这是贺子送的,或者说是贺子生前订购的,然后在他死后的今天才送到祝沅手上……
&esp;&esp;两个人在一起时,贺子不止一次说起以后要送他手表,因为这样他就能时刻注意到时间,不会忘记有个人在等待他的信息,视线,拥抱和亲吻。
&esp;&esp;“太迟了。”
&esp;&esp;祝沅捏着那张贺卡,低声嘟囔着,发丝遮挡了他的一半眼睛,只有紧抿的唇角暴露出他的不平静。
&esp;&esp;最后,他还是将手表带了回去,原封不动地放在了行李箱最下层。
&esp;&esp;——
&esp;&esp;祝沅被找到了。
&esp;&esp;短短一天,再回到酒店房间,门口被贴了一张纸条,上面是用红色颜料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爱心,就和房间里洗漱杯上的图案一样。
&esp;&esp;说不清楚是威胁还是存心恶心人,祝沅对这类事总是处理不好。
&esp;&esp;他停步在一米之外,给前台打电话,等清洁人员处理干净后依旧觉得不适,于是他又换了一个房间。
&esp;&esp;酒店担心名声,给祝沅换了间好一点的套间。
&esp;&esp;这次在整点来临之前,祝沅先醒来睁开了眼。黑暗中能听见隔壁窸窸窣窣的活动声,屋子里飘着一股廉价的,黏腻的香薰味。
&esp;&esp;室内电器闪烁着微微的红光,在黑暗中如同一只窥视的眼,整点时分手机准时响起,祝沅熟练地挂断、拉黑、关机。
&esp;&esp;电话号码看起来是从某个座机打来的,每一次的数字都不一样,即使拉黑,下一次依旧会准时响起。
&esp;&esp;祝沅丢开手机再次闭上眼睛,半睡半醒间,隔壁响动的声音大了起来,隐隐约约夹杂着人喊叫的声音,咿咿呀呀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痛苦。
&esp;&esp;他翻了个身,被子将脑袋整个盖住,耳朵紧贴着枕头,心跳声随着血管骨头在耳边闷响,渐渐的,怦怦声中多出了哒哒的响动。
&esp;&esp;哒。
&esp;&esp;哒。
&esp;&esp;哒。
&esp;&esp;隔着枕头,祝沅听到了无比清晰的钟表转动的声音。
&esp;&esp;迷迷糊糊中,他想起了一些关于手表这个话题的回忆。
&esp;&esp;贺子总是将时间计算得格外严苛,例如两人什么时候约会见面,例如祝沅什么时候下班到家,只要晚了哪怕一两分钟,他的笑容就会夹杂其他杂质。
&esp;&esp;那天下班路上手机被挤掉了,摔在地上黑屏怎么也打不开,等他修完手机开机的时候,上面显示来自贺子的32通未接电话,消息99+。
&esp;&esp;“宝宝,我给你买块手表吧。”
&esp;&esp;“这样你就能时刻注意到时间,知道我正在想你。”
&esp;&esp;贺子说这话的时候,正握着祝沅的手腕,指腹在尺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皮肤摩擦得有些痒,手法也显得色情,以至于祝沅那时候以为贺子不过是在说调情的话。
&esp;&esp;有些想不起来自己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了。
&esp;&esp;应该是笑了,然后……然后他靠了过去,说:“我会好好用的。”
&esp;&esp;哒。
&esp;&esp;哒。
&esp;&esp;哒。
&esp;&esp;表针转动的声音响了一整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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