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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自己在药房工作,平时虽说是疏于锻炼,对于健康却看得很重,每年体检项目一项不落,自认为是没有这种突发性心脏抽疼的病情。
&esp;&esp;暮色降临,他环顾四周,卧室里除了打开通风的窗户,几乎没有第二个能出气的了。
&esp;&esp;“难道是因为我昨天没吃撑了没睡好?”
&esp;&esp;吴尚北嘀咕一声,伸手去够被他扔到床上的日记本。
&esp;&esp;“你在干什么?”
&esp;&esp;祝沅的声音猛地在背后响起,吓得吴尚北刚拿到手里的本子一个用力,又给甩飞出去了。
&esp;&esp;救命,心脏这会儿估计跳得有一百七八了。
&esp;&esp;“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
&esp;&esp;“……对不起。”
&esp;&esp;吴尚北向后抬起脑袋,祝沅微微弯腰低下脑袋,两人以一个有些诡异的姿势对望着。
&esp;&esp;祝沅脸上有一抹极浅的笑容,仰视加相反视角的缘故让人看不清晰,吴尚北只是觉得脖子凉飕飕地有点僵,正准备起身,就瞧见祝沅错过他将日记本拾了起来。
&esp;&esp;“你喜欢看日记吗?”
&esp;&esp;“里面没什么内容,你应该不会喜欢。”
&esp;&esp;“谢谢你帮忙收拾东西,已经七点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esp;&esp;话语里没有抱怨,没有质疑,对方只是很平淡地叙述,可吴尚北就是觉得心脏又开始不得劲了。
&esp;&esp;有点心虚。
&esp;&esp;“咳,那什么我给你把柜子都擦了一遍,沙发底下也给拖了。”找东西的时候袖子早给柜面擦干净了,沙发下面则是因为顺手。
&esp;&esp;祝沅点点头,将日记本重新放进盒子里。
&esp;&esp;吴尚北不甘心地看着日记本消失在视线里,转头对上祝沅的视线,连忙挤出一抹笑。
&esp;&esp;“走吧,吃饭。”
&esp;&esp;一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堪比北冰洋,祝沅本身就不是善于挑起话题的人,而吴尚北则是在焦急自己没有找到线索,明天下午他就要离开这个城市。
&esp;&esp;时间拖得越长,真相就越是销声匿迹。
&esp;&esp;往后他可能都无法再得知贺子消失的真相。
&esp;&esp;“祝沅。”
&esp;&esp;祝沅听见声,微微偏过头看向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等待着他后面的话,路边的车灯一晃而过,黄色的光线就那样一阵一阵地打在两人脸上。
&esp;&esp;如果这里站的是一对恋人,那氛围该是浪漫的。如果是一对关系好的朋友,那接下来就是欢声笑语。
&esp;&esp;不论如何,此时的画面都该是唯美如电影般的场景。
&esp;&esp;可吴尚北一贯是不会看场合的,一开口就是疑问句。
&esp;&esp;“你和贺子分开那天,是谁提出的?”
&esp;&esp;祝沅缓缓眨动着眼睫,像是在接收这句话的意思,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难看起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esp;&esp;好半晌,祝沅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esp;&esp;“他那天心情很不好,我们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晚上吃完饭后我觉得很困就去睡觉了,再醒来的时候贺子已经离开了。”
&esp;&esp;吴尚北仔细观察着祝沅的表情,他清楚吃完药后的人很难在面部情绪上作伪,“你怎么确定你的记忆没有问题,你还记得之前自己找我开过药吗?”
&esp;&esp;这次祝沅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esp;&esp;两人走到一家饭馆门口,中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一直到两人即将要分开的时候,吴尚北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esp;&esp;“长期吃药会造成短期记忆模糊,如果你连自己曾经开过药都不记得,那你怎么能那么笃定贺子是因为分手离开,而不是死了呢?”
&esp;&esp;祝沅不自觉抿了一下唇,好一会儿意识到该回答对方的话,扯着唇还没说出口倒是下意识先笑了起来。
&esp;&esp;笑容还未完全呈现,大脑迟钝检索到这种情景下不该笑,于是又缓缓收了回去,只剩下低垂着眨动的睫毛表露出祝沅此刻的茫然。
&esp;&esp;“那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只是病情带来的副作用吗?”
&esp;&esp;贺子的电话是假的。
&esp;&esp;窥视是假的。
&esp;&esp;莫名诡异的场景是假的。
&esp;&esp;他半夜出现在另一处房子里也是因为他犯病。
&esp;&esp;祝沅觉得很可笑,他才没有生病,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esp;&esp;对,没错,这些情况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他只是想自己的朋友不会受到和自己一样的惊吓。
&esp;&esp;可是医生的诊治是真的,药方是真的,他吃的药也是真的。
&esp;&esp;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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