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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且这个人真的有那么熟知自己到清楚那时他的心路历程吗?
&esp;&esp;进入耳中的字在脑袋里左摇右晃,无法梳理清晰,反而整个人晕乎乎的。
&esp;&esp;“我怎么会……”
&esp;&esp;“好绝情,我那么痛,你居然全部忘了。”
&esp;&esp;“真伤心啊~”
&esp;&esp;贺子漫不经心捏着祝沅的脚踝,力道一下轻一下重的,惹得那块儿皮肤有些痒,祝沅瞥了一眼,想将脚抽回来没有成功。
&esp;&esp;这个人说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样,让祝沅一时半刻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esp;&esp;现在文明社会,自己怎么可能胆子大到将人杀了分尸,肯定又是在吓他。
&esp;&esp;这样想着,祝沅撑着浴缸边缘准备出去,和贺子泡在一起,热水没多久就凉透了。不喜欢。
&esp;&esp;贺子这次没有阻拦,不再拥挤后反而舒展开身体,自己一个人泡了起来,他半闭着眼手指搭在浴缸边缘点动着水面,嘴里开始哼起不成曲的调子。
&esp;&esp;心情很好的样子。
&esp;&esp;祝沅垂着眼睫迅速擦干身上的水珠,拖着酸软的身体走出卫生间,背影仓皇又狼狈。
&esp;&esp;当恐惧变为现实,一切好像都变得容易接受了起来,起码现在他躺在床上没过一分钟就睡了过去。
&esp;&esp;时间在人类移开视线的空白里又按下加速键。
&esp;&esp;第二天,祝沅一觉睡过了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esp;&esp;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扭头看向躺在一边刷着自己手机的贺子,“你又关了我的闹钟。”
&esp;&esp;“给你请假了,久别胜新婚,我想他们会理解的。”贺子十分理直气壮地抬起眼向祝沅眨了眨眼。
&esp;&esp;这个操作发生了太多次,这个人总有许多理由将他的时间、注意力全部留给自己,关闹钟,私自请假都已经是最常见的了。
&esp;&esp;作为当事人,祝沅平静接受了这一现实,他点点头下床洗漱,情绪稳定得像是没看见贺子正在翻看他的聊天记录。
&esp;&esp;公司那边请了假,祝沅干脆开始准备早餐,贺子自然是不可能吃饭的,他就只准备了一个人的份。
&esp;&esp;吃完早餐,又开始清理屋子。
&esp;&esp;他从这个房间转到那个房间,期间贺子就躺在客厅沙发上饶有趣味地注视着,好似怎么都看不腻一样,有时候看着看着会突然黏上来,抱着人亲一会儿才又将人放开。
&esp;&esp;一切好像回到了之前,那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是如此,只是祝沅没有现在这样沉默罢了。
&esp;&esp;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贺子,他没见过范本,对于贺子的视线全程都是能躲就躲。
&esp;&esp;没有特别想说的话。
&esp;&esp;没有汹涌到堵在胸口无法言说的情感。
&esp;&esp;他只是感到有些厌烦,这种糟糕的处境。
&esp;&esp;这一整天,两人都没离开过这屋子。
&esp;&esp;就像是水缸里的两尾鱼,有限的空间里随意游动,但必须保证彼此在视线范围内。
&esp;&esp;下午,吴尚北发消息说自己要回去上班了,先是在群里说了一声,又私信祝沅说了一遍。
&esp;&esp;消息是贺子回复的。
&esp;&esp;“什么时候约他们一起聚聚吧,久不见,他们都该觉得我们分手,得给你重新介绍人了。”
&esp;&esp;“……你现在不适合见人。”祝沅敲键盘的手停了一瞬,将邮件最后几个字敲完,半晌又问道:
&esp;&esp;“需要重新给你办一张电话卡吗?”
&esp;&esp;“随便,反正我也只会联系你,可你不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吗。”
&esp;&esp;贺子笑了一声,靠着沙发背的上半身向侧边一倒,睡到祝沅的腿上,冰凉的发丝隔着裤子摩擦着,有些痒,但更多的是那种不太好闻的泥土味儿。
&esp;&esp;祝沅点点头,将编辑好的邮件发了出去,垂眸看着正盯着他看的贺子,“你昨晚有好好洗澡吗?”
&esp;&esp;“味道有点大。”
&esp;&esp;很实际的问题,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贺子身上都是香香的,这种不断提醒自己这个人已经是死人的味道,让他本能有些抵触。
&esp;&esp;贺子抬起手嗅了一下,无奈地撇了一下嘴,“没办法,谁让我是从土里刨出来的呢。”
&esp;&esp;“现在状态还算好,后面要是烂了估计更难闻。”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看不透的情绪,等对视上祝沅的眼,又迅速做出委屈的模样,抱住对方的腰,将脸埋了进去。
&esp;&esp;“好委屈,快哄哄我。”
&esp;&esp;祝沅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哄,最后是被贺子直接带到床上,用身体哄了两个小时。
&esp;&esp;结束后,他挣扎着推开贺子冷硬的身体,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好。余光里贺子仍在看着他,好像死了之后就不再需要休息,在他清醒的时间里这人就没闭上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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