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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田国强亮出的这道观花婆婆的金牌,刘大少却是直接出口反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去找那个老婆娘!”语气十分坚决。“为什么?观花婆婆很灵的。”田国强搞不懂为什么刘大少一听到观花婆婆的名字,反应会如此强烈。“总之就是不行!”刘大少撅着嘴道:“咱们要是求她,前脚出门,后脚就去向俺们爹妈告密了。到时候,哼哼,轻了跪搓衣板,重了,屁股就得受活罪了!再说,即使她不告密,也肯定不给我好脸色,说不定还会冷嘲热讽,故意拉翘!”“咋了?你们有梁子?”田国强脑袋后面立马拖出了几条黑线。“你不记得了,去年就是俺和小麻子看不惯她那扯高气昂的样子,乘着秋收摸黑进了她们家菜地,用土炸药把那一亩南瓜全给炸瓢了!”刘大少道。“对,对,有这事,我跑得慢,还有那老婆娘在屁股上蹬了一脚,妈妈的老不死,七老八十了,腿脚还贼有劲!”小麻子唯恐天下不乱的补充道。“你们啊!净爱给老子惹事!”田国强弄得简直是无话可说,这样一来,观花婆婆这条路也算是走不通了。没办法,只得再次双手托腮,陷入思考状态,琢磨着对策。可惜,他不是诸葛亮,也不是司马懿,所以想来想去,除了感觉到脑袋发胀以外,其他的就一无所获了。“田哥,要不咱们甭管了,先等两天看看,要是大家都相安无事,也就过去了,以后注意点,别进那个妖怪庙也就行了。”此刻,太阳已经害羞的将半张脸隐藏在了云层里,大地上的温度明显的降了好几度,刚刚还舒舒服服的环境,立马有些冷了。于是,架不住冻的小麻子叫唤了起来。“说得好听,先等两天,要是就在这两天出事咋办?得罪了那些菩萨老爷,弄不好,俺四个今晚上就得嗝屁!”狗蛋将手收进袖子里,没好气的道。“从哪来滚哪去!就你乌鸦嘴!”田国强瞪了他一眼,看到狗蛋那张皮球脸,刚才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烧起来了:“就算是要害人,先是先生吞活吃了你这个胖子!”“切。”狗蛋这会倒不像庙里那样畏手畏脚,吓得尿裤子了,反而大大咧咧的,像是有什么倚仗:“反正俺们家供着如来佛,早晚三炷香,呆在家里,晚上有佛祖保佑,我才不怕呢!”说完,狗蛋站起身子,拍了拍裤腿子上的谷子碎粒,也不跟三人打个招呼,就奔着家门去了。“狗蛋他奶奶好像是信佛。”看着狗蛋的背影,小麻子喃喃道。“草,信佛了不起,封建迷信。等文青下来调查民情,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当村长的爹把你家佛像全砸的稀巴烂,叫你婆孙俩抱着哭去!”田国强冲着地上吐了口浓浓的唾沫,骂道。“等等”刘大少眼睛一亮,像是抓着了一根救命稻草:“田哥,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请一尊神来供着,这样那些妖魔鬼怪叫着肯定不敢瞎折腾。”“别说,貌似还真对路!”田国强一拍脑袋:“我怎么开始就没想到这个好办法呢!”“但是,请一尊神,从哪请呢?再说请什么最利索?”田国强犯难了。“这好办!”刘大少有了对策,心情自然好了不止一点两点,对那两桩怪事一直打压着的阴晦脸面,也花枝招展起来:“我常听说评书的讲,关云长关老爷最厉害,忠义无双,赤兔马,青龙偃月刀,这玩意搁家里,有不长面地小鬼来砸场子,咔,咔,咔,直接脑袋就给关老爷的神灵剁了,百试不爽!”“有道理!”田国强连连点头:“咱也看过《三国演义》,关羽是个爷们,纯的。”“至于去哪请”刘大少皱了皱眉毛:“不行的话咱们辛苦一趟,去镇里买吧!”“镇上?那也太远了吧!”田国强苦笑,的确,从秀水村出发,得翻两个山洼,岔大马路走几个钟头才能到镇上。“怎么,你还指望能在陈大脑袋那个耗子见了都掉眼泪的破小卖铺里买到雕像?”“现在时候还早,来回一趟应该没问题,至于钱,咱们三个平摊吧!买个小号雕像还是够数的。”刘大少翻上翻下的搜刮出自己藏在周身各处的私房钱,点了点,道。“那小麻子你看?”田国强有些意动了,毕竟这个关头,有个心理保障比什么都强。“我听你们的。”小麻子笑道。“那好,就这样!”三个人拍了拍手,当下就出了村子,抄小路进山了。一路无事,也就是林子里几只乌鸦‘呱呱呱’的贼叫让几个少年有些心惊肉跳。所幸,在大马路上,他们正好撞见了正准备运玉米到城里卖的胡老头。胡老头开的是拖拉机,虽然声音很大,跟雷公炸鸣似地,震的人耳膜生疼,但那时候,却是实打实的宝贝疙瘩了。于是刘大少便提出要搭一趟顺风车,可胡老头却不是太乐意,说人多了,费他油钱。最后几个人好说歹说,再加他田国强又将自己那个村长老爹搬上了台面,胡老头才勉勉强强的答应了下来。黑色的工业烟尘寥寥升起,载着一行人奔向了城镇。说是城镇,其实比我们现在奔了小康的农村还差了许多。放眼望去,也就几个三四层的小楼矗立在那里而已。道路还算四通八达,沥青铺就的,围墙上,电线杆子上,都写着,拉着各式各样的红色条幅。小巷子里卖着各式各样的玩意,热闹非凡。因为时间不等人,所以刘大少三人只是匆匆的和胡老头告了个别,约定了回去时聚头的地点。就二话不说,直接进了百货商场二楼,选购了一个价格低廉,而且威风凛凛的关老爷神像,准备供在家里辟邪。塑像看着沉甸甸的
;,其实却是空心的,要不然怎么便宜呢?对吧!几个人用塑料袋把它装好,接着让他们之中性格还算稳重的田国强保管,小麻子和刘大少则是一前一后,在人流中保驾护航。虽说楼道内还是阴暗,此时的光线却足以看清楚任何事物。怪异的事就在光天化日下的大堂里发生了!刘大少走在楼梯的拐弯处让了开来,先让抱着关老爷的田国强走下去,自己喘口气,正要跟进去,却猛然觉得背上被狠狠的推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猛倒过去。幸亏他条件反射的伸出了双手,抓住了田国强的胳膊,才没有趴到地上。田国强却被大力一撞,双手一松,关公像落在了地上跌成了碎片。田国强惊讶的望着刘大少,刚要开口问他是不是踩空了台阶,刘大少却满脸惊慌的叫道:“有有人推我!”而靠在一边惊慌失措的小麻子顿时连连摆手,撇清了关系:“不是我,不是我。”他这句话一出口,不用说太多,三个人都明白了:有东西缠上了他们!刘大少马上窜上楼道,果然,十来米的视线内,根本没什么人影,即使有几个家伙,也是在柜台上眼馋的看着玻璃柜里的东西,根本没有作案动机和条件。这说明不是人在恶作剧。现在才是下午,那些东西就迫不及待了吗?我们只是住了会他们的庙,打了场扑克,吃了个供果,又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呢?刘大少铁青着脸,心乱如麻。看来今天晚上,生死殊难预料!起码,绝不是个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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