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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粉里加了海盐。”牛爱花认出了成分,“海墓的瘴气混着海水,海盐能中和湿气,这粉比普通符咒管用。”就在这时,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拨弄门上的铜环,发出“叮当”的响。赵文海瞬间握紧玄铁刀,把牛爱花护在身后——是夺灵人!“里面有人吗?买个纸人。”门外的声音很粗,带着刻意的沙哑,显然是在试探。赵文海对着牛爱花做了个“嘘”的手势,两人躲到柜台后。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三个穿短打的汉子走了进来,手里都拎着布包,包角露出半截红绳——是夺灵人的标记!“老大说吴文杰的箱子里有海图。”为首的汉子举着油灯四处照,灯光在纸人脸上晃,像活了过来,“翻仔细点,找不到就把这店烧了!”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走到了柜台前。赵文海能看到他们腰间的匕首,刀鞘上刻着“夺”字,和牛兰山的一模一样。“在这!”一个汉子突然发现了地上的木箱,伸手就要去拿。赵文海突然冲了出去,玄铁刀对着汉子的手腕劈下去!汉子没防备,“嗷”地惨叫一声,手里的油灯掉在地上,“腾”地燃了起来,火舌舔着纸人,瞬间烧红了半边天。“有埋伏!”为首的汉子反应过来,拔刀就刺。赵文海侧身躲开,刀划破了他的胳膊,血瞬间涌了出来。牛爱花趁机抓起驱瘴粉,对着另一个汉子的脸撒过去!粉末刚碰到他的眼睛,汉子就“嗷”地捂住脸,在地上打滚,眼泪混着粉末流下来,皮肤被烧得发红。“走!”赵文海拽着牛爱花往后门跑。店里的火越来越大,纸人烧得“噼啪”响,像无数个尖叫的灵魂。夺灵人在后面追,嘴里骂骂咧咧:“抓住他们!海图肯定在他们身上!”后门通往老街的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走。赵文海扶着牛爱花往前跑,灵核碎片的寒气在她掌心发亮,胸口的尸毒没被惊动,却让她的动作快了些。跑到巷子尽头时,赵文海突然停住脚——巷口站着两个夺灵人,手里举着棍子,显然是守在这的。“死路一条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为首的汉子已经拔出了刀。就在这时,小黑蛇突然从赵文海袖管里窜出来,对着左边的院墙“嘶嘶”叫——墙上有个狗洞,是以前纸扎店的狗进出的通道,现在被杂草挡住了,却足够两人钻过去。“快!”赵文海扒开杂草,先把牛爱花推了出去,自己则转身对着追兵扔出玄铁刀——刀没伤到他们,却逼得他们后退了两步。他趁机钻进狗洞,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纸扎店的屋顶塌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把追兵的身影堵在了巷子里。“我们安全了。”赵文海扶着牛爱花,看着远处的火光,心里却沉甸甸的。吴文杰到死都在反抗,用自己的方式留下线索,这样的人不该死得不明不白。“他没白死。”牛爱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我们会带着他的海图和驱瘴粉,找到海墓,毁掉灵核,这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赵文海点点头,握紧了怀里的海图和驱瘴粉。这些东西不再是冰冷的线索,而是吴文杰用命换来的希望。黑水河的方向,雾气已经散去,能看到沉船湾的轮廓,像头伏在海面的巨兽。赵文海知道,他们不能再等了——牛爱花的尸毒、父亲的下落、母亲的秘密、吴文杰的遗愿,都在海墓里等着他们。“我们去沉船湾。”赵文海的声音异常坚定。:北派牧灵人黑水河的晨雾还没散。赵文海撑着渔船往沉船湾划,桨叶切开水面的声音在雾里格外清晰,惊起几只水鸟,翅膀拍打的声响惊得牛爱花往他身边缩了缩。她掌心的灵核碎片还在泛着寒气,胸口的尸毒被冻得凝固,却让指尖有些发麻,后颈的牵魂蛊印记在晨光里淡了些,像块快要褪色的胎记。“还有三里地到沉船湾。”赵文海看着船头的罗盘,指针在“壬”字方位微微晃动——海图上说这是瘴气最淡的航线,却也是离沉船最近的路。他摸了摸怀里的吴文杰海图,图纸边缘被雾打湿,“阴阳桥”三个字洇开了点,像团模糊的云。牛爱花突然按住他的胳膊,声音发紧:“有动静。”她的阴阳眼能看到雾里飘着五团白光,比普通的阳气更浓,带着股肃杀气,正对着渔船的方向移动,速度极快。赵文海的后背瞬间发烫,腐尸伤痕对牧灵人的气息格外敏感——这不是夺灵人,是和武青同源,却更凛冽,像冰刃。他握紧玄铁刀,将灵核碎片塞进牛爱花手里:“抓紧这个,别松手。”雾里的白光越来越近,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五个穿白衣的人立在芦苇丛上,脚下踩着细竹筏,筏子在水面上滑行却不沉,显然是练过轻身术。为首的人背着手,白衣上绣着银线犬头,比武青的黑衣图腾更繁复,眼神在雾里像鹰隼,直勾勾盯着渔船。“停船。”为首的人开口。竹筏已经围了上来,形成个半圆,挡住了去沉船湾的路,筏边的芦苇被他们的袖风扫断,断口齐得像刀割。赵文海撑住船桨,船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停在五人中间。他认出为首那人腰间的木牌——和武青的“守”字木牌同款,只是上面刻着“卫”字,银线镶边,显然地位更高。“是牧灵人。”赵文海低声对牛爱花说,“但不是南派,南派穿黑衣。”“北派牧灵人。”牛爱花的声音发颤,她的阴阳眼能看到这些人身上的灵力比武青更纯,却带着股压抑的戾气,“他们的灵力里有血腥味,像是刚经历过厮杀。”为首的白衣人往前走了半尺,竹筏在水面上漾开细波。他的脸在雾里慢慢清晰——眉眼和武青有七分像,只是更冷峻,下颌线绷得像弓弦,左手缺了根小指,断口处的疤痕泛着淡红,显然是旧伤。“我是武北,武青的哥哥。”他的目光落在赵文海怀里的灵核碎片上,寒气从眼神里渗出来,“南派没守住山墓,海墓必须由北派守护。把灵核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活着离开。”赵文海的心脏猛地一缩。武青的哥哥?难怪气息同源。他攥紧灵核碎片,指尖硌着碎片的棱角:“武青为了护我们死在山墓,他的木牌在我这。我们不是来抢灵核的,是去海墓毁掉它。”“死了?”武北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暗了暗,却没动声色,“他本就该守山墓,死是本分。但南派失职,灵核不能再由外人保管。”他挥了挥手,身后四个白衣人同时抬手,袖里滑出银链,链头是犬头钩,在雾里闪着冷光——是北派的缚灵链,比南派的红绳更锋利。“别逼我们动手。”武北的指尖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刀鞘是象牙做的,刻着“北牧”二字,“你们身上有夺灵人的气息(指牛爱花的牵魂蛊),还有‘它’的尸毒(指牛爱花胸口的黑纹),根本没资格碰灵核。”“我们有赵山的信!”赵文海突然从怀里掏出父亲的信,信纸在雾里微微发颤,“这是我父亲赵山写给武青的,里面说‘灵核需殷家血脉携带,方能安全抵达海墓’,武青看过这信,他的木牌就是信物!”他把信和武青的木牌一起递过去,木牌上的“守”字在雾里泛着微光,和武北的“卫”字木牌产生了共鸣,发出细弱的嗡鸣。武北的目光落在木牌上,瞳孔微微收缩。他接过信,指尖抚过武青的笔迹——信尾有武青的批注:“已阅,愿以性命护灵核”,字迹力透纸背,是他熟悉的弟弟笔迹。“青儿……”武北的声音低了些,断指在木牌上摩挲,“他总说南派的责任是‘守’,却不知‘守’不住时,该让北派的‘卫’来补。”他身后的四个白衣人对视一眼,收起了银链,却依旧保持着戒备阵型。显然武北的话就是命令,北派的纪律比南派更严明。“殷家血脉?”武北突然看向赵文海的脖颈,那里露出半块玉佩,是殷家的标记,“你后背的腐尸伤痕,是‘它’的印记,也是殷家血脉的证明。”赵文海一愣:“你怎么知道?”“牧灵人典籍里写着。”武北把信和木牌还给他,眼神缓和了些,“25年前殷漓进山时,后背也有这伤。她说‘这是殷家与山海墓的契约,伤在,则血脉在’。”他突然指向沉船湾的方向,雾在他指尖散开,露出远处暗黑色的水面:“海墓有座‘阴阳桥’,桥面分阴阳两界,阳面是活人的路,阴面是亡魂的道。只有殷家血脉能同时踏上两面,普通人走阳面会被阴魂拖走,走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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