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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客为主
荒郊野岭一处偏僻客栈之中,酒碗碰撞一下,一群土匪们像打了一场胜仗一样,聚在一起举杯欢庆,正热火朝天之时。
“砰!”
一只飞镖猝不及防破窗而入,不偏不倚正中其中一个土匪送入口中的酒碗,瓷器碎裂之声响起,打碎了的酒碗里酒水溅到那土匪头子的身上,他手上一空,当即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破口大骂,桌上的东西随之上下震颤。
“谁,敢偷袭你爷爷!”
紧接着齐刷刷的脚步声。一群镖师步入客栈之中,不一会小小的客栈被人群塞满,他们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客栈老板小二看他们来者不善,躲到角落瑟瑟发抖。
那土匪中其中一个汉子指着他们气势汹汹:“你们是什麽人!敢招惹我们,不去打听打听在老虎山田齐山的威名。”
“不过是籍籍无名之辈,听到都没听说过。”伴随着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一个高大男子迈步进门,剑眉星目,笑容可掬,七八分的英俊潇洒。正是韩归豫。他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袖中,土匪们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把刮了一遍又一遍,而他毫无畏惧这些目光走上去,捡起那枚掉落在地的飞镖,收回袖子中,满脸无辜道:“兄弟们,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为首的土匪头子,眼神犀利,磨牙道:“你们要干什麽?”
队伍里镖师行着便衣,唯有韩归豫独领风骚,一身大衣袍威风凛凛,面上却是带着笑容,“不干什麽,只是要你们把不该拿的东西还回来而已。”“拿”字十分微妙,此番看来讽刺意味十足。
为首的壮汉眯了眼睛,看清来人,突然捧腹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韩镖师,不是那个在个毛丫头手下当牛做马的孬种!”
此话一出,周围的土匪们满脸横肉的抖动哄笑。
面对土匪的讥讽,韩归豫也不恼怒,只来道出此寻的目的,他挥了挥衣袖,笑着道:“各位还是把东西留下,要是让朝廷知道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笑意不达眼底。
此言一出,田齐山心中大觉骇然,土匪们面面相觑,大吃一惊。不过是抢了城中的药材,怎麽会得罪朝廷!
看他们一个个脸色不好看,韩归豫了然,和萧钰猜得没错,刚刚瘟疫消息流出,就有土匪来当街抢药材,不可能如此巧合,背後一定有人指使,而且这帮土匪还蒙在鼓里。果不其然,一听到朝廷他们都不反驳了。
说着,他不疾不徐地寻来一个椅子缓缓坐下,游刃有馀:“你们还不知道,抢的这批药材是皇帝要的吧,现在城中没有一星半点的药材很难不惹人怀疑,到时候官兵来抓捕不算什麽,要是让锦衣卫指挥使他适时的蹲了一下,土匪们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韩归豫随即叹一口气,“……後果很严重啊。”
他慢悠悠地说着,土匪们已经是惊骇到了极致。锦衣卫一旦彻查那就是剿匪。不仅仅是做了替罪羊那麽简单,还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不曾想,没有糟糕,只有更糟糕。“我想,你们为什麽突然要抢药材呢?”韩归豫自问自答,土匪们却是竖起耳朵,凝神静气的听。
韩归豫接着道:“我猜一定是有人让你们去抢。我奉劝你们还是交给我,还回去有个交代。”
有人花大价钱收购这批药材。照韩归豫如此说这里面一定有阴谋,可真金白银是骗不了人的。其中一个听到好不容易抢来的东西如数奉还,那岂不是白费功夫,当即不肯还回去,从中站出来道:“兄弟们,不要听他危言耸听,大夥好不容易抢来的东西岂有还回去的道理,他一个镖局的镖师能把我们怎麽样,大不了来抢,我们这麽多兄弟怕他个鸟!”
言之有理,土匪们听着鼓舞人心,有的有不想错失大笔银子,好多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凶神恶煞,蓄势待战。
可下一刻,韩归豫说得话,让他们彻底死心。
他说:“不知各位是否得知我们萧镖师被九千岁所抓住,毫发无损的回家的消息。”
一听到“九千岁”,客栈之中静默一瞬,这可是权势滔天,不好惹的人物,皇帝忌惮三分。起初站出来说话的人听到这里已有些底气不足:“那又如何?”
“不满诸位,其实萧钰此次明面上是被抓住,其实是九千岁与我们这位商量皇帝所要的药材一事,他们商量讨好皇帝,太後,打算开办一张消息铺子,以此得到外界消息。各位如此大张旗鼓抢镖局旗下的药堂,不仅仅是得罪官府,还有这位九千岁啊!”韩归豫随口编制谎话,对他们的所抢後果大夸其词,说得有理有据,听得人不由得不信,土匪们满额头冷汗,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对道:“老大,怎麽办?要是让那位宦官来抓,我们兄弟生不如死。”
“怕什麽?”田齐山也害怕那位阴狠的宦官,但在弟兄面前不能丢面子,表面上镇定道:“我们岂非是贪生怕死之人。”
可韩归豫说他们已经和九千岁搭上桥。老大的态度还这样强硬,客栈的土匪们顿时炸开了锅。“不要啊,我还没有娶妻生子,不想被活剐啊!”
“老大,你想想办法吧,我大不了不要银子就是了。”
“够了!”
叽叽喳喳吵得田齐山心烦意乱,断喝一声打断手低下没出息的。
他们这里自乱阵脚。韩归豫不急着开口,静静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先开口。
果然田齐山没办法,对韩归豫道:“你说怎麽办?”
韩归豫暗笑:借九千岁的名头吓唬他们果然奇效。心中得意,一本正经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土匪们一听心惊胆战,他又话锋一转:“只要趁现在送回去还来的及,问起来我就当不知情,怎麽样?”
只能如此,田齐山得罪不起他们,只能先自断财路,以免成了替罪羊。
替罪羊?!
刚要答应下来,可他眼珠一转,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等等……”
他要反悔?韩归豫面色沉下来,方才他唾沫横飞全白说了,冷冷道:“你不答应,你要是冥顽不灵,我告知燕大人那里,到时候别怪我不留馀地。”
“不是不是,误会我了。”田齐山那横肉脸笑的十分殷勤,说道:“不是不还,而不是现在还。”
韩归豫皱眉:“什麽意思?”
田齐山脑子转得飞快,当下有了注意,道:“等到我们和那些出高价的老板交易时再还。”
韩归豫越听越糊涂,“你的意思是?”
田齐山才解释道:“我们先去假意去交药材,提前做好埋伏,抓住前来人,不仅可以找到幕後真凶,他们有什麽阴谋,我们也可以洗脱嫌疑,倒时候再还也不迟。”
韩归豫想了想,不是不可以,反正田齐山不会轻易放弃高价药材,现下让他如数奉还不可能,索性就答应下来,陪他跑一趟,到时幕後之人抓不住,让奉还药材料他也无话可说。
“好,一言为定,每日啓程去交换钱财,我跟你一起。”
“好。”田齐山眼中露出一抹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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