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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曾在阁楼里打过温斯野。
那是温斯野十六岁时,因为发现了温砚深似乎和林蓉走得很近,跑去质问温砚深。
温砚深把他拖进阁楼,用皮带抽他,一边打一边说:“你知道太多没好处!”
少年倔强地咬着唇,不哭也不求饶,只是死死瞪着他,那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当时温砚深心里其实知道,他是害怕,害怕这个领养来的孩子太聪明,太敏锐,迟早会看穿一切。
他打他,是为了让他恐惧,让他屈服。
可他失败了。
从那时起,温斯野的心里就再也没有他这个父亲。
“你赢了。”温砚深终于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温氏是你的了,温棠音你也护住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本来就不该拥有这些。”温斯野转身走向门口,“这些从来就不属于你。”
他在门口停顿,没有回头:“警察应该快到了。温砚深,用你的余生在监狱里,好好想想你都做了什么。”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温砚深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茶几上那些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证据,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呜咽。
他想起舒茗。
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在画室里画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回头对他微笑,那一笑,让他以为抓住了全世界的光。
可他最终亲手熄灭了那束光。
*
温斯野走出茗夏大厦时,阳光正好。
苏起等在车边,见他出来,立刻打开车门:“温总,回公司吗?”
“先等等。”
温斯野抬头看了看天空。
城市的天空难得这么蓝,云朵像被撕碎的棉絮,慢悠悠地飘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温棠音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她清软的声音:“哥?”
听到这个称呼,温斯野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所有疲惫、愤怒、压抑,都在这一声“哥”里消散了大半。
“棠音。”他轻声说,“事情都处理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
很小声,但他听到了。
“哥……”她的声音带了点哭腔,但很快又稳住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温斯野靠在车边,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就是有点累。想听听你的声音。”
温棠音又吸了吸鼻子,这次他听见她似乎在擦眼泪:“我也是……刚才在办公室,看到新闻了。他……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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