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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梁砚舟的眼皮跳了一下,不大惊讶地反问。
“不知道。”裴西稚的脑袋很疼,支撑不了他再更多思考,他张开手在梁砚舟的手背上虚晃地蹭了蹭,慢慢与之十指相扣。
看着相牵的手,裴西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慢吞吞地问:“我的纸条放在哪里了?”
“什么纸条?”梁砚舟好像也习惯了裴西稚脆弱时的亲近,自然地接受了裴西稚抓着自己的手揉眼睛。
“就是我拿在手里的。”裴西稚说:“白色的。”
“……”梁砚舟眉头微皱,语焉不详地问:“画了图的?”
“不是图,是字。”裴西稚扯出一个笑,有点儿得意地说:“我写了很多字的。”
梁砚舟少许疑惑地看了眼裴西稚,顿了两秒,给出评价:“写得比间谍文件保密性还高。”
“啊,是什么意思?”裴西稚的手腕与后腰又开始疼了,他有些急躁地说:“梁砚舟,你快点给我吧,我要用的。”
“当间谍这么有天赋,给你找个国文老师吧。”梁砚舟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将手伸进口袋,把揉得皱皱巴巴的纸条拿出来给裴西稚。
“不要。”裴西稚接过纸条打开看,满意地抿了抿唇,又纠正道:“但请国文老师可以呢。”
梁砚舟闷笑了声,将这事放在了心上,他看了一眼腕表,跟裴西稚说:“想吃什么,等你吃完饭我再走。”
“你要去哪里?”刚见到梁砚舟还没一个小时,裴西稚自然是不想梁砚舟走,他当即忘了打探聊天内容的事情,急切地抓住了梁砚舟的手,可怜兮兮地问:“那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还有十几个保镖。”梁砚舟说:“有件事要去查,这是路漾承名下的医院,也派了人跟着你,不会有问题。”
“那我明天上班该怎么呢?”裴西稚转转脑袋,由衷地担忧道:“我身上还很疼,如果你不在这里,明天我可能要早点起床去上班了。”
“……”梁砚舟沉默地看了裴西稚片刻,才说:“帮你请假了。”
“啊?你能打开我手机了吗?”裴西稚质疑道:“便利店要在线上写休假申请理由的,你写了吗?”
梁砚舟翻过裴西稚的手腕看了看,没好气道:“写了,在我手机上登录的网址。”
“写得什么啊?给我看看吧。”裴西稚说。
梁砚舟垂眸,用指腹轻轻碰了下裴西稚腕骨处的红痕,没理会也没有动作。
裴西稚见状瞬间不满意了,他握着梁砚舟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一连蹭了好几下,语气蔫蔫地说:“给我看一下呢。梁砚舟,我现在就想要看看。”后面那句话像在撒娇。
“……”梁砚舟平静地抽出手,倾身把裴西稚的手机从床头柜拿过来,递给了裴西稚,然后说:“自己看。”
“好。”裴西稚马上高兴起来,他接过手机,快速解开锁,登录到了工作软件。
跳过主页广告,裴西稚笑着点开了请假事宜的页面。
申请理由栏里只有短短的七个字——不想上班,请三天。
“是不是写得有点太简单了。”裴西稚抬起头看梁砚舟,忍不住提出疑问。
梁砚舟一只手牵着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没有及时回答裴西稚问题。
裴西稚凑过去亲了亲梁砚舟的侧脸,带着鼻音闹脾气似的叫了一句‘梁砚舟’。
“在给你叫餐。”梁砚舟解释说。
听到这话,裴西稚又不闹了,他把手机塞到枕边,脑袋靠在梁砚舟胸膛,垂眸看着梁砚舟的手机屏幕,开始喋喋不休地说想要吃的食物。
吃过晚餐,梁砚舟让医生给裴西稚抽了管血,并重新检查了一遍伤处。
确定没事了以后,梁砚舟穿上外套,俯身吻了几下裴西稚的额头,让他不要害怕,还承诺他今晚会回来。
裴西稚边拽着梁砚舟的衣领回吻,边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乖乖坐在病床上看着梁砚舟和医生一起出了病房。
在走廊里,梁砚舟吩咐保镖们看好裴西稚,随即拿走医生给裴西稚抽的那管血,独自下了楼。
下楼的间隙,梁砚舟点开了冯祁发来的,关于nk实验室的编年史。
实验室成立至今已经有二十八年,梁砚舟总共踏足的次数应该不过十次。
据留存资料显示,梁砚舟父亲最早成立实验室的初衷是为贫困人民提供免费药品支持。
过往的二十六年,梁砚舟一直认为梁仲谨是一个好的领导人,即使他在家庭关系里扮演着令梁砚舟厌弃的角色,梁砚舟也从来没有因此而否认梁仲谨的政绩卓越。
如果没有频发的民众举报事件、没有裴西稚被毫无人权的关押,梁砚舟或许会继续这样认为。
又或者说,如果没有裴西稚,梁砚舟不会这么早就对实验室产生怀疑。
到停车场,梁砚舟给路漾承打了个电话要实验室的全室通行证,而后驾着车离开了医院。
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裹着浓重的暮色,车辆一路疾驰,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了实验室楼下。
梁砚舟把车钥匙给了实验室值班的泊车员,径直上了实验室进行了加密的六层。
六层一共有七个房间,这个点儿实验室没什么人了,除了机器需要运行的房间还亮着灯,其余储存类的房间已经关了灯。
梁砚舟从电梯出来,把每一个房间的功能标识牌都看了一遍,最后拿出路漾承的通行证,打开了血液储存室。
推门进去,是一片漆黑,以及扑面而来的寒气,梁砚舟停了停脚步,抬手把灯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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