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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炕上,龙一第一次感觉将腿伸开了,这叫一个舒服。柳枝看着她阿姐舒心的样子,心里也是美美的。新家虽然是租的,但也比之前她住的地方好上太多了,至少不会委屈阿姐跟她挤在那么小的床板上,再也不担心阿姐睡着后会不小心摔下去了。
“阿……”她下意识的还是想叫龙一阿姐,柳枝咬住了话头,想着不可以叫错,以后不管人前人后她都叫阿姐相公,这样习惯了,就不会出错。“相公,晚上阿枝给你烤鱼吃,好不好?”
被柳枝叫相公,龙一其实是不习惯的,比起相公,她还是喜欢柳枝叫她阿姐,那甜甜的声音她喜欢,可惜现在不能叫了。又一想相公这个称呼,就算现在不习惯,听得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毕竟现在她是“男人”,还是柳枝的“男人”,她自然当得起柳枝的“相公”。
“好,都听阿枝的。”龙一没有睁开眼睛,慵懒的应了一句。她是真的不想动,她确实好些天都没有躺过这么宽敞的地方了,她只想这样的放会儿赖。
看着阿姐这副放松惬意的样子,柳枝的心洋溢着幸福,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她不再孤单了,想着想着她眼圈红了,为了不让阿姐看出来,柳枝轻轻缓缓的深吸了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她是开心的,不该流眼泪。
龙一拍了拍旁边的地儿,说道:“阿枝也躺下休息一会,从早上忙到现在了。”
“嗯。”柳枝轻轻的应了一声,脱了鞋上了炕,躺在了龙一的身边。
两人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柳枝忙着去做饭,龙一将砍柴刀磨了磨,她打算明天一早就去砍柴,此后每天都去。天一日冷过一日,木材的消耗会越来越多,她要将冬日这几个月需要用的木柴尽早的储备起来,这样她也安心去做其他的事。只要起得早,没有人看见,她用异能就无所顾忌,只是看着手里的破柴刀,希望这个刀能禁得住用,至少再坚持一些日子,待她找到好的铁匠铺,打出一些实用的工具,这破刀也就用到头了。
吃饭的时候,龙一说了自己明天一早去砍柴,柳枝本想跟着去,龙一却让她在家做饭等她,这样她回来就能吃上热乎饭,柳枝想着她阿姐说的在理,也就不说什么了。两人吃完晚饭后,一前一后洗了澡,待收拾的差不多时,天已经大黑了。
龙一躺在软绵绵的褥子上,舒心的不得了,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睡的这么舒服。柳枝也是如此,她也是好久没有躺在这么松软的褥子上了,不由得感叹遇到阿姐后她生活的改变,她虽没有放弃过生活,但也知道自己的艰辛。因遇到了阿姐,她不在孤单一人,也不再那么困苦,这一切都是阿姐给她的。黑暗里她看不清她阿姐的脸,但是阿听得到阿姐轻轻的呼吸,她不自主的靠近了她。龙一感觉柳枝的靠近,下意识的将她带进怀里。龙一没有觉察处自己的不对,将柳枝圈在怀里的动作太过自然了,她忘记了自己本不喜与人太过碰触的,即使与毒刺,也只有在她们互动的时间里才会如此亲密。
喜欢被阿姐圈在怀里,柳枝的手轻轻的搭在龙一的腰间,感受着她呼吸间的起伏,这样让柳枝无比的心安。
阿姐。即使是在心里喊着她,柳枝亦是不敢大声的。
不知何时,龙一又陷入梦中,还是那一片白色的空间,她站在其中,仍是裸着上身,头发又黑又长,遮住了胸前略微起伏,额前的头发里,一对小小的犄角。
白蒙蒙的一片,再无其他。
“有人吗?”龙一试探着问着,可是问了几次都无人回应。
这是什么鬼地方?龙一在梦中的自己意识到这是在梦里,她轻蹙眉头,这一定是有问题的。
她还来不及细想,一阵晕眩来袭,她摇晃着身子,差一点摔倒。待她稳住了身子,看到头顶四面八方开始展示她被追杀掉入海中场景、和毒刺相处的场景、各种执行任务的场景,太多场景如同纪录片似的不停的展现出来。她的过往如电影般的播放在她眼前,龙一的头愈发的痛起来,疼得她弓起了身子,跪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渐渐减轻了,龙一张开了眼睛,依旧是白色一片,一望无际的白,没有边界的白。
她平躺着,看着上空仅剩下的一个画面。画面里的人跟她很像,一身古代的衣着,手持长剑,与众人性命相搏。这女人是她吗?未来的她?可是龙一又感觉那里不对,她们相像,但是直觉告诉她,她们不是一个人,这个持剑的女人不是她,也不是未来的她。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
龙一的头又开始痛起来,在她疼到彻底失去意识之际,她听到了呼唤的声音。
“吾儿……”
“吾儿……”
暗夜里,龙一猛地睁开眼睛。
似乎将梦里的疼带了出来,她的呼吸乱了节奏。虽然只有瞬息,但确实那一刻现实和梦境融合在一起。
这一次她听清了那飘渺的呼唤之声。
吾儿?那声音唤的是谁?那发声之人又是谁?还有那持剑女子是什么身份?
突然感觉怀里的物体蹭了蹭,呢喃了声阿姐,便又乖乖的不动了。
龙一心道:你到是睡的舒坦了。
搬家入户(三)
天刚泛白,龙一就起了。柳枝迷迷糊糊的,似醒未醒的强睁着眼睛,又慢慢的闭了起来,再强睁开。
龙一看着柳枝迷糊的模样,连说话声音都软了下去。
“阿枝乖,再睡一会,我去砍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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