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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之滨的风,从来都裹着能冻裂魂体的寒意,可今日,这寒意里又多了层令人窒息的阴戾——风卷着海面上碎裂的冰碴,打在岩石上出“叮叮”的脆响,冰碴刚触到阵内渗出的阴气,便瞬间化为淡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辰驭使混沌气悬在半空时,道袍下摆已沾了层细碎的黑霜,霜粒像极细的墨尘,指尖一碰便簌簌掉落,化为淡黑色的烟气钻入鼻腔。那烟气带着股陈年白骨腐烂的腥气,混着幽冥血海特有的咸涩,竟让他的识海微微晃荡,仿佛有无数道细碎的哭喊声在耳边缠绕,有的是孩童的呜咽,有的是老者的叹息,都是被阴气吞噬的生灵残魂。
下方的落魂阵,更透着股深入骨髓的诡异。阵脚立着十二根丈高的白骨石柱,每根石柱都是用数百具洪荒生灵的骸骨拼接而成,骨缝间嵌着干涸的黑血,在阴气中泛着暗紫色的光。石柱上缠绕着碗口粗的漆黑锁链,锁链表面布满倒刺,尖端泛着冷光,另一端穿透幽魂的肩胛骨,将它们死死钉在柱身——这些幽魂身着残破的紫袍,袍角还留着当年封神之战时被剑气划破的裂口,有的幽魂手中仍紧攥着断裂的长剑,剑刃上凝固的血痂已被阴气染成黑色。它们的魂体半透明,像被水汽笼罩的影子,眼眶中泛着淡绿色的鬼火,火光明明灭灭,映得周围的阴气也跟着闪烁。口中虽不出声音,却能看到它们的嘴唇在不停颤抖,似在诉说无尽的痛苦,锁链每被阴气吹动晃动一次,便会深深嵌入幽魂的魂体,勒出一道黑色的裂痕,黑色的魂雾从裂痕中渗出,像墨汁融入清水般顺着锁链流淌,最终汇入阵中央的白骨祭坛。
祭坛由数万块颅骨堆砌而成,底部直径足有十丈,越往上越窄,顶端仅能容一人站立。每块颅骨的眼眶中都嵌着一颗幽绿的鬼火,火光照亮了颅骨上的沟壑,有的颅骨还残留着牙齿,齿缝间挂着细小的魂丝。祭坛顶端,姚天君身着黑袍,袍料是用幽冥血海的水蚕丝织成,表面泛着淡淡的油光,沾着的阴气竟不消散,反而在袍角凝结成米粒大的黑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出“沙沙”的轻响。他手中握着一面三尺长的漆黑魂幡,幡杆是用上古凶兽的腿骨制成,表面刻着扭曲的罗睺魔文,每道魔文都像一条小蛇,在阴气中微微蠕动。幡面是用生灵的魂丝编织而成,泛着暗灰色的光,每挥动一次,幡角便飞出三道黑色的魂丝,魂丝像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精准地缠向周围的幽魂,顺着它们的魂体钻入,强行抽取魂体本源。被抽取的魂雾顺着魂丝流入魂幡,再从幡杆底部渗出,注入祭坛下方的地缝——地缝宽约丈许,深不见底,黑色的雾气从缝中涌出,泛着浓郁的血海煞气,与北海幽冥裂隙中的气息完全一致,显然这落魂阵的能量,正是来自幽冥血海的阴煞。
“姚天君!撤去邪阵,否则休怪吾不客气!”姜子牙的声音从阵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他身着杏黄色道袍,袍角绣着八卦符文,因常年握鞭而布满老茧的手紧攥着打神鞭,鞭身上的金色符文在阴气中泛着微弱的光。身后跟着武吉、龙须虎等弟子,武吉手持长枪,枪尖对着阵内,神色警惕;龙须虎则双手握着两块巨石,随时准备掷出。姜子牙深知落魂阵的凶险——此阵专克魂魄,哪怕是金仙修为,被魂丝缠上也会心神失守,更别提这些已被炼化的截教幽魂,若不尽快破阵,它们恐会被彻底魔化,沦为罗睺屠戮洪荒的爪牙。
姚天君闻言,缓缓转过身,黑袍下的脸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泛着绿火的眼睛,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团跳动的鬼火。“姜子牙?当年你在封神台挥鞭斩我截教弟子,将吾等同门打入轮回苦道,今日还敢来此撒野?”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手中的魂幡轻轻一扬,三道黑色的魂丝带着尖啸直逼姜子牙,“吾这魂幡,是用三千生灵的魂魄炼制,能引人心底最深的执念化为心魔,今日便让你尝尝,被自己的罪孽吞噬的滋味!”
魂丝刚靠近姜子牙三尺范围,他便突然捂着头,脸色瞬间变得扭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识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年封神之战的场景:朝歌城外的战场上,截教弟子一个个跪在他面前,有的断了手臂,有的瞎了双眼,口中不停哀求“姜道长饶命”,可他却握着打神鞭,一鞭接着一鞭落下,看着他们的魂体被打散,化为漫天光点。“不!不是这样的!当年是天道旨意,吾也是身不由己!”姜子牙出痛苦的嘶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手中的打神鞭“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鞭身上的金色符文瞬间黯淡,身体像被抽走了力气般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站都站不稳。
“师父!”武吉见状,连忙弃了长枪,快步上前扶住姜子牙的胳膊。他满心都是担忧,却没注意到一道黑色的魂丝已像毒蛇般悄悄缠上他的手腕。魂丝刚触到武吉的皮肤,便瞬间钻入体内,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像蒙尘的镜子,识海中浮现出自己战死的母亲——母亲穿着粗布衣裙,胸口插着妖族的箭,鲜血染红了衣襟,她睁着眼睛,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吉儿,你为何不早日修行?若你有本事,怎会让娘死在妖族手中?”“是我没用!是我害了母亲!”武吉出凄厉的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他猛地挣脱姜子牙的搀扶,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毫不犹豫地斩向自己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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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吉!不要!”姜子牙被这声嘶吼猛地惊醒,他抬头看到武吉挥剑的动作,想伸手阻止却已来不及。剑光闪过,鲜血顺着武吉的断臂喷涌而出,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瞬间被阴气冻结成黑红色的冰珠,冰珠表面还泛着淡淡的魂雾。武吉却浑然不觉疼痛,眼神依旧空洞,像丢了魂般站在原地,口中反复念叨:“母亲,我错了……我不该偷懒,我该好好修行……”
辰在半空看得真切,心中一紧,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幽冥珠。这颗珠子是北海度恶鬼时所得,珠身圆润,泛着淡黑色的光,表面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轮回符文在流转,珠内蕴含着纯净的轮回法则,此刻被阵内的阴气刺激,竟开始自烫,与石柱上的截教幽魂产生强烈共鸣。“姚天君,你以截教同门的幽魂炼制邪阵,抽取它们的魂体本源滋养魔气,难道就不怕通天教主追责,不怕天道降罪吗?”辰的声音清亮,像一道惊雷穿透了周围的阴气,他手腕轻扬,将幽冥珠掷向空中。珠子刚一离地,便爆出淡黑色的光,光迅扩散,形成一道丈许宽的光罩,缓缓下落,笼罩了整个落魂阵。
光罩刚一接触到石柱上的幽魂,它们便停止了无声的挣扎,泛着绿光的鬼火渐渐变得柔和,魂体也不再透明,反而像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这……这是通天教主的护教金光!”一名幽魂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魂体因情绪波动而微微闪烁,“吾等……吾等不是魔,吾等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弟子!吾等是被姚天君强行炼化的!”
其他幽魂也纷纷反应过来,它们的记忆渐渐清晰,有的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有的想起了在碧游宫听道的日子。“吾乃多宝道人座下弟子李玄!”“吾是金灵圣母的侍女!”它们开始疯狂地挣扎,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魂体上的裂痕在金光的滋养下渐渐愈合,黑色的魂雾也停止了渗出。姚天君见状,脸色骤变,黑袍下的双手死死攥着魂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不可能!这些幽魂已被吾用魔气炼化三年,神智早该消散,怎会被你唤醒!”他疯狂地挥动魂幡,数十道黑色的魂丝从幡中飞出,像一张黑色的网,直逼空中的幽冥珠,“吾要毁了这破珠,让你们所有人都魂飞魄散!”
“姚天君,休得放肆!”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阵外传来,震得周围的阴气都跟着晃动。刑天率领着百名巫族勇士赶来,他们身着黑色的巫甲,甲片上刻着祝融火神的图腾,在阴气中泛着淡红色的光。手中握着一人高的石斧,斧刃上沾着未干的血渍,显然是刚从其他战场赶来。身上泛着淡红色的血光,那是巫族特有的精血之力,能驱散阴邪,度亡魂。“吾以巫族先祖祝融、共工之名起誓,以自身血脉为引,唤大地之灵,渡幽冥之魂,归轮回之道!”刑天大喝一声,双手快结印,指尖渗出淡红色的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巫族符文,口中念起古老的度秘法,声音低沉而庄严,像来自洪荒远古的呼唤。
巫族勇士们也纷纷效仿,他们用石斧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空中凝结成无数道红色的符文。这些符文像燃烧的小火苗,在空中飘动,带着温暖的气息,缓缓飞向石柱上的幽魂。符文刚一碰到缠绕幽魂的锁链,便出“滋滋”的声响,锁链表面的倒刺瞬间融化,整根锁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化为黑灰,随风飘散。幽魂们终于摆脱了束缚,它们在空中盘旋,眼中的鬼火彻底变为金色,魂体也变得凝实,像一道道金色的影子。
姚天君气得目眦欲裂,绿火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辰和刑天,他知道,若再任由他们度幽魂,落魂阵便会彻底崩塌,自己多年的心血也将付诸东流。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火令——这火令是用幽冥血海深处的岩浆炼制而成,表面刻着罗睺的魔纹,蕴含着浓郁的阴火之力,一旦使用,便会燃烧自身魂魄。姚天君将火令狠狠贴在自己的眉心,火令瞬间融入皮肤,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口中念起罗睺的魔咒,声音嘶哑而疯狂:“吾以自身魂魄为引,献予罗睺大人,唤幽冥之怒,化灭世鬼爪!”
随着咒语的念动,姚天君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水汽般渐渐消散,只剩下一道黑色的魂影从体内飞出,快融入手中的魂幡。魂幡瞬间暴涨,化为一面丈许宽的巨幡,幡面的罗睺魔文泛着耀眼的绿光,魔文相互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鬼爪虚影。虚影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为一道千丈高的黑色鬼爪,爪尖泛着黑色的魔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逼辰和刑天。鬼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上的岩石被爪风扫过,瞬间化为齑粉。
“辰道友,小心!”刑天大喝一声,连忙将手中的石斧横在身前,淡红色的巫力从斧中涌出,形成一道丈高的红色光盾,光盾上的祝融图腾泛着红光,试图挡住鬼爪的攻击。可鬼爪的力量远想象,光盾刚一接触鬼爪,便出“咔嚓”的脆响,无数道裂痕瞬间蔓延,然后“砰”的一声彻底碎裂。刑天被余波震得后退三步,胸口一阵翻腾,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地上,瞬间被阴气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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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见状,深吸一口气,迅运转混沌呼吸法——淡青色的鸿蒙气从他的丹田涌出,像一层薄纱笼罩全身,护住了他的魂体。这气息是盘古开天辟地时残留的本源之力,能克制一切阴邪魔气。就在鬼爪即将触到辰眉心的瞬间,他眉心处的幽冥珠突然出一阵灼热,然后猛地嵌入皮肤,与怀中的斧痕碎片产生强烈共鸣。一道黑白相间的阴阳鱼图案从他的眉心缓缓浮现,黑鱼眼是金色的,白鱼眼是黑色的,图案泛着淡淡的光,与幽冥珠的轮回法则、斧痕碎片的开天清气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鬼爪刚一触到阴阳鱼图案,便出“滋啦”的声响,像热油滴在冰上。黑色的魔气瞬间被图案净化,化为白色的魂雾消散,鬼爪的凝实程度也开始快降低,像冰雪般融化。姚天君的惨叫声从魂幡中传来,带着无尽的不甘:“不!吾不甘心!罗睺大人还等着吾为他开启幽冥之门……你们都得死!”话音未落,魂幡便在阴阳鱼图案的净化下化为黑灰,姚天君的魂魄也被彻底打散,只剩下一缕白色的魂气,在轮回法则的牵引下,缓缓向天际飘去,归向轮回之道。
随着姚天君的死亡,落魂阵的阴气开始快消散,像被风吹散的雾气,地缝中涌出的血海煞气也渐渐减弱,最终归于平静。空中的截教幽魂们相互对视,然后齐齐向辰和刑天躬身行礼,动作恭敬而虔诚:“多谢道友度,让吾等摆脱魔障,重获神智。吾等虽已身死,魂体残缺,却也愿为守护洪荒尽最后一份力。”它们的魂体开始变得透明,然后渐渐汇聚在一起,金色的魂雾相互缠绕,最终凝结成一枚三寸见方的淡金色印章——印章上刻着“截教”二字,字体苍劲有力,是通天教主的亲笔,印章边缘刻着碧游宫的云纹,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能调动截教残余力量的“截教信印”。
信印缓缓飞向辰,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轻贴在他的胸口,然后瞬间融入魂体。辰能清晰地感受到,魂体内的诛仙阵图纹路变得更加清晰,之前模糊的陷仙剑位置,此刻竟浮现出一道淡紫色的光,光中隐约能看到陷仙剑的轮廓,显然这信印是开启诛仙阵图、定位剩余仙剑的关键。
可就在这时,西昆仑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魔气波动,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有巨兽在地底苏醒。辰和刑天同时抬头望去,只见西昆仑的天际泛出一道淡绿色的雾霭,雾霭中裹着浓郁的魔气,一道黑色的气柱从雾霭中升起,直插云霄。黑莲的第八瓣竟在此时半开!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绿光,像被一层薄纱笼罩,莲心处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魔影在晃动,魔影高约万丈,身着黑袍,手持黑莲,正是罗睺的残魂虚影。魔气顺着地脉快蔓延,落在落魂阵的废墟上,地面开始裂开无数道细小的缝隙,黑色的魔气从缝中渗出,像毒蛇般在地面蜿蜒,试图重新凝聚成阵。
“不好!黑莲又有异动!罗睺的残魂在加复苏!”刑天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魔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浓郁,其中还夹杂着混沌本源的气息,显然罗睺已开始吸收黑莲的力量,距离彻底复苏越来越近。“辰道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剩余的诛仙阵部件,尤其是最后一柄诛仙剑,否则一旦罗睺复苏,洪荒便再也无人能挡!”
辰点点头,目光望向西昆仑的方向,眉心的阴阳鱼图案仍在泛着淡淡的光,与体内的截教信印相互呼应。他知道,落魂阵的破获只是暂时的胜利,黑莲的第八瓣半开,意味着十绝阵已破其八,罗睺的力量也随之增强,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刑天兄,你先带巫族勇士护送姜子牙和武吉回西岐疗伤,武吉断臂失血过多,需尽快用巫族的精血丹救治。”辰的声音带着坚定,他握紧手中的幽冥珠,珠内的轮回法则与魂体内的截教信印产生共鸣,指引着诛仙阵核心部件的方向,“我去昆仑山脉深处寻找诛仙阵核心部件,那部件能增强诛仙阵的威力,找到它,我们才有更大的把握对抗罗睺。放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绝不会让罗睺的阴谋得逞。”
刑天点点头,不再犹豫,他让两名巫族勇士扶起受伤的姜子牙,另外两名勇士则搀扶着仍有些失神的武吉,小心翼翼地向西岐方向走去。辰则转身,驭使混沌气,化为一道青白色的流光,向昆仑山脉深处飞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诛仙阵核心部件的气息就在前方,像一盏不灭的灯火,在阴气弥漫的洪荒中,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北海之滨的风渐渐平息,落魂阵的废墟上,只剩下淡淡的金光和黑色的魔气在相互交织,像一道无形的警钟,提醒着众人这场量劫的残酷与艰难。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眉心的阴阳鱼图案泛着淡淡的光,魂体内的截教信印与诛仙阵图纹路相互呼应,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罗睺的残魂、未破的两绝阵、未知的危险,都在前方等待着他。可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西岐的人族、玉虚宫的阐教、碧游宫的截教、黑风谷的巫族,所有守护洪荒的生灵,都在与他并肩作战,共同迎接这场关乎洪荒生死存亡的最终决战。
西昆仑的方向,黑莲的第八瓣仍在半开,莲心的魔影越来越清晰,黑袍下的手已能看清五指,像一只蛰伏了万年的巨兽,终于要露出锋利的獠牙。一场席卷整个洪荒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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