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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冷笑传来,跌坐在地上的奥德曼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心安神定,他站起身来故作优雅地整理自己散乱的发丝:“你发不出去。”
他的话斩钉截铁,温漓品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端倪,低头一看果不其然他尝试发送的照片显示着转圈圈,最后出现发送失败四个大字。
“你们做了什么?”
刚刚一瞬的失态仿佛是错觉,奥德曼施施然朝温漓走来,他脸上依旧是那张和善的假面:“早在阁下您住进来的那一刻您就已经处于失联状态了,这里四处都是屏|蔽|器,上星网冲浪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消息是进不来也出不去的。”
奥德曼轻扫了一眼温漓紧握的光脑,言语轻嘲:“换言之,您的光脑就是个摆设。”
屏蔽了信号?消息发不出去也进不来……所以说,安德烈不是故意不回他消息的!
这个消息让温漓焦虑了一整夜的神经陡然放松,高兴地直接笑了起来。这笑容落在奥德曼等虫的眼中那就是莫名其妙,温漓并不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雄虫,但却是最快发现、同时还是发现后唯一能笑出来的雄虫。
奥德曼只当作温漓受了刺|激精神错乱,即使已经撕破了脸,他仍旧走的怀柔路线:“阁下,雄虫保护协会并不想伤害您,只要您配合我们,您依旧可以拥有现在的一切,房子车子还有数不尽的雌虫都将在您手中。”
温漓冷眼看着到现在依旧鬼话连篇试图劝服他的奥德曼,忽地开了口:“要我怎么配合你们?”
温漓改口太快而且毫无征兆,原本还打算再费好一通口舌的奥德曼愣住了,看着温漓的视线中掩不住的狐疑:“您、您改变主意了?”
温漓双手一摊耸了耸肩,一副摆烂模样:“我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奥德曼被这直白的话语怼的一噎,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了警惕毕竟他们的招数天衣无缝用了这么些年每一次都成功,他胸有成足:“阁下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定时给我们一些您的信息素或者是血液。”
温漓挑眉:“就这?”
奥德曼笑容满面:“就这。”
温漓点头:“我知道了。”
奥德曼继续满面笑容地看着温漓:“……所以?”
温漓指尖微不可察地在身侧一按,确认录音成功后抬起头:“所以什么?”
奥德曼瞳孔猛地一缩:“你录音了!”
他的脸因为一瞬间强烈的情感扭曲,但很快恢复原样,这一次他看着温漓的视线不复和善,直接连虚假的伪装都懒得做了:“阁下,您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我说过了您的消息根本不可能发出去。”
温漓将光脑塞进了衣服里妥帖放好,点头:“我知道。”
奥德曼看着温漓的动作脸上的神情越发不解:“那您到底为什么要做无用功?”
温漓瞥了他一眼:“我知道这里有屏|蔽|器消息发不出去,但是星网有定时发送的功能。”
奥德曼的脸像是烧坏了的陶土寸寸裂开:“……什么?”
温漓这下看奥德曼的眼神真的和看傻子没什么区别了:“你还是直接打开光脑自己看吧。”
温漓不明不白的话像是一根针戳得奥德曼不得安生,他赶紧掏出光脑一进入星网铺天盖地的鲜红标题砸的他晕头转向。
随便点进去一看,置顶的页面赫然是一篇声泪俱下的控告,一字一句鲜明生动仿佛浸透纸张的血泪让虫忍不住潸然泪下,煽动性极强。低下的评论一眼望不到尽头,更恐怖的是那恐怖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重磅消息!雄保会竟然虐待平民雄虫!!】
【新闻独家:一窥雄保会魔爪之下雄虫的血泪史!】
【雄虫保护协会到底是为谁服务??】
【光天化日之下,雄虫保护协会竟然做出这种事,破折号,平民雄虫受难记】
温漓坐在沙发上现在轮到他气定神闲了,看着奥德曼的神情难掩讥诮,他确实因为察觉自己对安德烈的情感不一般后方寸大乱,但他并不是没有脑子,这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有后路。
他在星网最活跃的几个平台上留下帖子设了楼,会定时发送一篇文章,内容是一封求救信,以雄虫的口吻自述自己在雄虫保护协会中所受到的不公对待并恳请有虫能来相救。那些仿佛掺着血泪的话语真假难辨,按照帝星民众对雄虫的珍视程度,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他的这条消息一定会成为爆点,在舆论压力之下相关部门人士一定会出面。
如果雄虫保护协会真的没有阴私那么他们不怕被查,他就当天上真的会掉馅饼,不过现在看来……
奥德曼简直要心脏骤停,匆匆一瞥他就知道这一次麻烦大了,他赶紧点开通讯界面拨打电话,然而听到的确实一阵忙音,手忙脚乱的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小洋房里头有屏|蔽|器。
奥德曼抬脚就往外头跑,可小洋楼这么大等他跑出屏蔽范围半个小时都过去了,他怒吼着让虫去拆屏|蔽|器。
十分钟后,大厅里堆满了数十个屏|蔽|器,最小的只有纽扣大小,温漓掏出光脑又是咔擦一顿拍照存案。
奥德曼此刻急得快要爆炸了,看见罪魁祸首温漓依旧唯恐天下不乱悠哉游哉地留取物证“拍什么拍,给我把他的光脑摔了!”
温漓手脚灵活像是一条滑不溜秋地鱼躲过朝他扑来的几个雌虫,冷冷威吓:“我看你们谁还敢动我!现在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雄保会,我被雄保会从安德烈的府邸接出来是有目共睹的,要是我这个来自垃圾星的平民雌虫现在出了任何问题,呵呵——”
要抓温漓的雌虫因为这话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一众目光望向奥德曼。
奥德曼快要气疯了,他知道温漓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他的威胁不仅有效还有力,要是现在温漓出了一丁点问题哪怕就是擦破了点油皮雄保会都难逃其咎,这个来自垃圾星的雄虫竟然有如此手段翻了天去!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温漓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叮铃铃!!!”
像是为了印证温漓说的话,下一秒奥德曼手腕上的光脑疯狂嗡鸣,温漓看着仿佛石化了的奥德曼勾唇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清脆的铃声仿佛催命符,奥德曼抖着手按了好几次才堪堪接通,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只见他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变得灰白一片。
温漓在他吃人的目光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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