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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张角救下了简宇一行人,还用道法治好了夏侯轻衣,并准许简宇和史阿前去探望夏侯轻衣,让二人大为感动。
内室中,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张角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摊开着鹿皮针囊,一根根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马元义按剑而立,甲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窗外夜风呼啸,偶尔传来远处雒阳城的更鼓声。
二人进入内卧后,马元义对着张角问道:“师父,您……为何要这么做呢?”
“你是不是想问:为了三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做,值得吗?”张角略带微笑,看着面前的马元义,缓缓说道。马元义心下一惊,连忙说道:“师父所说,正合元义想法,不知师父可否为徒弟指点迷津?”可是,张角只是摇了摇头,整理案前的银针,并未说话。
室内油灯摇曳,马元义按剑而立。他望着案前正在整理银针的张角,终于忍不住沉声发问:“大贤良师,那简宇、史阿乃是朝廷剑圣王越弟子,夏侯家乃是朝廷开国元勋,更是与我黄巾势不两立!您耗费精力救下夏侯轻衣,这究竟是为何?”
张角捏着银针的手指微微一顿,灯影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纹路。他将银针收入鹿皮囊,缓缓转过身来,玄色道袍上绣着的八卦图案在火光中流转:“元义,你随我久矣,可知我等建立太平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还黎民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建立一个太平盛世!”马元义脱口而出,握剑的手因激动而指节发白,“可如今您却自寻麻烦!那夏侯轻衣乃是朝廷的通缉犯,蹇硕正在抓捕此三人,您包庇此三人,怕是会引火烧身,前功尽弃!”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张角将丹瓶重重搁在案上。案上的油灯猛地一跳,照亮他眼中翻涌的怒意与悲悯:“正因蹇硕等人残暴不仁,我等才要逆天改命!若我等也学他那般,只论阵营不论是非,与豺狼何异?”他走到窗边,望向沉沉夜色,对马元义说道:“这夏侯轻衣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为了胸中大义去刺杀宦官,方才受此重伤。简宇史阿二人不肯为虎作伥,于万军丛中,舍命相救夏侯亲友。此三人,皆是有勇有义之辈。”
夜风卷着寒意灌入帐中,马元义的怒气渐渐被吹散。马元义望着张角眼中跳动的灯火,突然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弟子愚钝,未能领会大贤良师深意!”张角笑道:“无妨,望日后你深明大义,为天下谋福祉,某便放心了。”
另一边,简宇和史阿匆匆闯进内卧,看望夏侯轻衣。窗棂透进几缕初夏的月光,内卧里静悄悄的,新换的帐幔滤去了药气,只余下淡淡的安神香。简宇与史阿掀帘而入时,脚步放得极轻,目光先落在榻上的人影上。
只见夏侯轻衣斜倚在软枕上,身上盖着层薄锦被,脸色却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那双明眸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见他们二人进来,她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声音尚带着几分虚弱:“简大哥,史大哥。”
“轻衣如今气色倒是好了不少。”简宇走近榻前,目光仔细打量她,见她虽清减了些,精神却比前日足实,心便先放下一半。
史阿性子略急,已忍不住问道:“那道士怎么说?箭伤......还疼吗?”
夏侯轻衣微微颔首,指尖轻抚过胸前衣襟:“箭创已消肿止痛,只是还使不得大力。”她顿了顿,看向二人担忧的神色,又道:“先生开的汤药很是有效,已能稍作活动了。”
简宇在榻边椅上坐下,声音温和:“脉象可还稳妥?那余毒......”
“方才道长诊脉说,毒已尽数拔除了。”夏侯轻衣眸光微动,想起那蚀骨的痛楚仍有些后怕,却还是宽慰道,“只是耗损了些元气,需慢慢将养。”
史阿当即抚掌:“那就好!方才看你卧病不起,可把咱们急坏了。”他说着便要拍胸脯,却被简宇用眼色制止,只得讪讪收回手。
简宇又细细问了几句饮食作息,见夏侯轻衣回答时条理清晰,气息虽弱却匀净,心中那点疑虑终是烟消云散。他起身道:“既已无大碍,我们便不多扰你歇息。”
“二位哥哥不必挂怀。”夏侯轻衣浅浅一笑,“待过几日好些,便能与你们一同习武了。”
史阿眼睛一亮,简宇却已拉着他往外走:“好生休养,莫要劳神。”
二人退出内卧,带上门时,相视而笑。廊下灯光正好,映得青砖地暖意融融,原本那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史阿说道:“那道长倒也是个神人,如此奇毒,竟被他瞬间治好,真是神奇也!”
简宇笑道:“张角自号大贤良师,又是太平道的首领,会一些法术和医术理所应当,只是我等兄弟二人,须得好好感谢他才是。”史阿听后,点了点头,立刻说道:“兄弟,你说的倒是没错,待我出去之后,定要向其道谢。”
简宇和史阿从夏侯轻衣的内卧缓缓走出,脸上的担忧已被欣慰所取代。夏侯轻衣安然无恙,这让他们心中的巨石落了地。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迈着沉稳的步伐,便朝着张角所在之
;处走去。
见到张角后,简宇和史阿同时抱拳,深深作揖。简宇言辞恳切地说道:“道长,此次多亏您出手相助,小妹才能平安无事,简某感激不尽。”史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道长大恩,我们没齿难忘。先前某对道长出言不逊,还请道长谅解。”张角微微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必如此多礼,救助他人本就是分内之事,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一番交谈后,简宇郑重说道:“道长,三日后,我们便带小妹回去,不再麻烦道长了。还望道长允许姑娘在这几日能好好调养身体。”张角点头道:“你们兄弟二人就放心好了,贫道自会安排妥当。”
接下来的三天里,张角安排了精心的照料,夏侯轻衣的气色愈发好了起来。终于到了启程的日子,简宇和史阿早早便做好了准备。夏侯轻衣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出房门,她身着素衣,虽略显憔悴,但眼神中已恢复了往日的灵动。
她走到张角面前,盈盈下拜:“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轻衣没齿难忘。”张角微笑着将她扶起:“姑娘快快请起,只愿你此后平安顺遂。”简宇和史阿则是双双拱手,诚恳地对张角说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日后必报此恩!”
随后,简宇和史阿护着夏侯轻衣,踏上了回王越府邸的路。一路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预示着未来的日子将充满希望。夏侯轻衣坐在马车中,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心中默默期待着回到王越府邸后的生活,并做好了向王越认错的打算。而简宇和史阿跟在两侧,眼神坚定,守护着他们重要的人。
就这样,夏侯轻衣在简宇和史阿的护送下,终于平安回到了王越府。三人向侍卫通报之后,府门敞开。走上前去,只见王越早已在庭院中焦急等候,看到轻衣归来,他紧锁的眉头并未松开。
简宇和史阿赶忙上前,单膝跪地,低头说道:“师父,我们未能周全保护好轻衣,甘愿受罚。”王越一脸严肃,目光如炬,斥责道:“你们二人皆是我精心教导之人,武艺也算不俗,怎会让轻衣陷入如此险境?若有闪失,你们如何向夏侯将军交代!”
夏侯轻衣见状,急忙走上前,挡在简宇和史阿身前,诚恳地说道:“师父,此事怪我执意要去,是我任性而为,与简大哥和史大哥无关。他们一路上竭尽全力护我周全,若不是他们,我恐怕更难平安回来。是我考虑不周,不该不听从他们劝阻,贸然前往,要罚就罚我吧。”
简宇和史阿听了轻衣的话,心中满是感动。王越看着眼前的轻衣,心中怒气消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些:“轻衣啊,你一片赤诚护着他们,只是以后切不可再如此莽撞。简宇、史阿,此次虽有轻衣求情,但你们也不可掉以轻心,日后定要更加小心谨慎。”简宇和史阿连忙称是,轻衣也点头表示会牢记教训。一场风波,暂时平息。正是:
道首育人传大义,少女逢凶终化吉。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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