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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菲淡淡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竟然问我怎么了!”他一五一十把昨晚“盛况”描述一番,“简直莫名其妙!唐星河我管不着,但马楚阳是我儿子,我就必须……”
秦芳菲黑着脸,一边叫婢女进来梳洗一边问,“他们现在还在那吗?”
“不知……”马老将军话没说完就听前妻利落喊人。
“小桃,去寻寻小少爷和少夫人,看看他们在哪。”
马老将军以为前妻也因这事气得伤身,忽然就底气十足起来,“芳菲,儿媳妇的规矩要是从一开始不立起来,这个家就要完了。好好的洞房花烛夜,竟然一帮子男的女的混在一起饮酒作乐。这成什么体统?像什么样子?”
秦芳菲没应他话,待小桃回来禀明位置后,便一路风风火火朝儿子那头的盛会赶去。
马老将军告状告了一路,“芳菲,我和你说。这个儿媳妇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听说了,她在梁国的时候就喜欢混在男人堆里吟诗作对。”
秦芳菲依然没应他,只是脚步越走越快。
马老将军大步跟上,恨不得把心里的不满全吐出来,好让前妻一次性解决完,“再说儿媳妇年纪那么大了,生孩子也是个问题。我跟儿子说替他物色个能生养的妾,你猜他说什么?”
秦芳菲终于应他一句,“说什么?”
脚步却没停,当真是步步生风。
马老将军好气啊,“他说要把我踹江里去!这个兔崽子!”
秦芳菲冷笑一声,“光说不练假把式!他怎么不直接踹!”
马老将军脚步一滞:“……”
风向似乎不对?
但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多想,因为那场盛会已在眼前。
此时正在七言接龙,池霜主擂,立于席间,红袖垂落,朱唇轻启间已连对十六人。
她从容吟道,“稻浪千重两岸香,渔舟唱晚棹声长。炊烟袅处人家暖,蓑衣半卷卧斜阳。三更梦醒鲈鱼美,犹带清霜月一舱。”
“妙哉!妙哉!”黄醒月执玉尺击节,清越声里案上茶汤泛起涟漪,“不着‘太平’而见太平,不书‘盛世’尽得风流。”玉尺忽定,余韵犹颤,“《江村晚照》胜出!还有没有能续上的?”
马楚阳负手立于晨光中,衣袍染着金晖,如少年时高喊着“春风向北,马嘶蹄疾”那般意气风发。
他笑起来当真是眉目如画,得意扬扬,“诸君,朝阳既出,何不认输?我娘子才情横溢,你们比不过,比不过的,哈哈!”
满座文人心肝儿都在抖。倒非江郎才尽,但写诗需要灵感,有了灵感还得斟酌字句。
谁家的诗跟池霜一样张口就来啊!这位姑奶奶接诗比厨子切葱还快。
她应对诗文,似呼吸般自然。不论谁刚吟罢上句,她下句便已脱口而出,连睫羽都不曾多颤一下。
七言绝句于她不过信手拈来,偏言之有物,字字珠玑。比不过,当真比不过!怪不得在梁国文宴一打十,一战成名。
那真是一打十吗?她分明战无止境。
这让黄醒月都害怕。
诗,词,长短句,随意切换。众人拜服。
文人就算认输,也是别有风采。有人赞池霜,“腹有诗书气自华,七步成章惊四座,妙笔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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