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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里,贺屿终于帮赵尘梳理完一道关于物权法的题,戴上耳机听歌时顾则桉的消息弹出来,但依旧没有照片只有几个字【我很忙,没空找别人。】
他对着这条信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出什么意思来。
莫名其妙。
又往上翻了一下以为自己漏看了什么消息,可往上翻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怎么有点像是在查岗?
在顾则桉看来,他一个学‘雕塑’的怎么会关心会议现场?
贺屿尴尬地盯着那条消息,点开输入框,又删,又打,又删,最后憋出一句: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就是那边环境怎么样?吃饭吃得惯不惯?睡觉香不香?】
刚要点发送,贺屿看着“睡觉”两字特别的刺眼,又觉得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像自己在试探顾则桉有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
怎么说都不对都像在掩饰。
他又把这句话删了,为了避免对话框停留在顾则桉的那句话,他破罐子破摔打了一句。
【我其实想问,你那会议现场在塞纳河附近吧,听说那左岸的咖啡很好喝,能不能带点咖啡豆回来?双手抱拳.jpg】
耳机里正在放周杰伦的告白气球: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那咖啡应该挺不错,没怎么了解过巴黎,不知道有什么特产。
嗯,谢谢杰伦哥,发送。
但信息发出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贺屿斜着坐,躺着坐,翘二郎腿坐,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完了。
赵尘从西广场买了两杯奶茶回来犒劳贺屿,结果一坐下就发现他盯着手机屏幕发神,凑过来:“哟,春天要来了,思春啦?刚才跟哪个小姑娘聊天呢?”
“靠...”贺屿突然听见他鬼鬼祟祟的声音,手机差点砸桌上,侧头瞥了他一眼:“对,我在思蠢,思考你怎么这么蠢,刚才物权变动的那道题讲了两遍才懂。”
“当初我本来就不想报这个专业,还不是我父皇逼的。”赵尘晃晃悠悠地翻开《物权法》,看了一页突然抬头看着贺屿,认真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别老给小姑娘发‘你在干嘛’,多生硬啊,你得上点狠的,比如‘梦见你了’。”
“......”
贺屿又被赵·母胎solo自封恋爱大师·尘成功提起了刚才短信尴尬事件,半眯着眼睛看着他:“我昨晚梦见你掉进了粪池。”
复习完离开图书馆,贺屿一个人往校门口走,昨天温鸣燃叫他去朋友新开业的酒庄玩,李柏宁他们都会去。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不是信息是电话。
贺屿看着来电显示,接起来:“洛姐。”
“谢谢你贺屿,法院禁制令下来了!”洛姐很兴奋:“金柳湾五年内应该不会拆了。”
贺屿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等公交车,微微扬起眉:“现在效率挺快的。”
“主要是钱法官那条视频火了。”洛姐又说:“现在网上都在骂李氏集团,那些签了协议的户主去他们公司闹,有人还在网上说他们集团财务有问题。”
“嗯,这些大公司的财务没几个是完全干净的,背后给他撑权的人应该会暂时跟他们划清关系。”贺屿捏了捏手机,语气却突然淡了下来:“但李家的根很深,这点小风小浪还掀不起什么水花,最多政府那边收回他们对金柳湾的征地使用权。”
“嗯,那芊媛都已经......”洛姐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停住,随后声音拔高了些:“我刚在网上刷到一条视频,一个过气的小模特实名控诉李柏宁,说她去年被李柏宁恶意灌酒导致神志不清而发生关系,并且落下终身残疾,还附了聊天记录,应该就是你之前给我说的那个?”
“应该是。”贺屿把耳机戴上,退出通话界面上了微博,翻到实名控诉的那条视频:“嗯,之前安玫说她当时想告李柏宁但是不敢,现在见李氏出了问题,估计才又敢提这事。”
“芊媛的事也是去年发生的,但是...”洛姐叹了口气,犹豫着开口:“但是证据几乎都没有了,说实话,我觉得要为芊媛向李柏宁讨公道,有点难。”
贺屿皱了皱眉,屏幕上还停留着那条控诉视频的界面:“我知道,所以我会用别的方法让他付出代价。”
晚上,他去了温鸣燃朋友新开业的酒庄,这个酒庄分为两个区域,一地儿是比较雅的品酒馆,隔不了多远的另一地儿是很躁的酒吧。
自从温鸣燃他们知道贺屿是顾则桉的人,态度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倒不是说他们有多把这些莺莺燕燕放在眼里,但圈子里大多是看脸面的,能被顾则桉默认多少有点分量,毕竟他们从来没见顾则桉身边有人。
贺屿进酒庄时,温鸣燃他们已经围坐在沙发区,伴随着轻缓的爵士乐,几人在聊天。
“贺屿来了。”温鸣燃抬眼看见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过来坐。”
贺屿的嘴角提起笑意,与他们挨个打了招呼,可刚坐到沙发上,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一抬头,便看见顾以轩半倚在对面的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似笑非笑。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到贺屿身边,弯腰:“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酒?”
贺屿随意扫了一眼托盘上的酒,伸手取了一杯浅金色的白葡萄酒,没有理会顾以轩的目光,静静地听着李柏宁诉苦。
“金柳湾拆迁项目搞黄了,我爸气得差点没把我踹出公司,现在要把一部分业务分给那私生子。”
李柏宁仰头灌了一口酒:“还有去年那个麻烦货,早知道我就直接把她弄出国,现在开直播搞老子,老子现在还不好动她,要不是我爷爷去找了警局的人,我今晚还得去警局喝茶。”
“没事。”温鸣燃笑着摇头:“无非就是再蹦跶一下多要点钱,等这几天热度过了谁还记得她,网络这玩意儿是没有记忆的。”
贺屿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垂眼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压下眼底的厌色,听了一会儿才抬眸,说了句看似安慰的话:“是啊,前几天吉安大道不是一个送外卖的老头被撞么?有说是平台压榨外卖员时间,有说是退伍老兵得不到安置,结果一两天过后网上又没有什么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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