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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玫?”贺屿喊了一声。
安玫脚步一滞,手里的包带差点滑下来,僵了两秒才抬头,看到是贺屿:“你怎么在这儿?”
贺屿见她戴着的墨镜,问:“在医院里还戴墨镜,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嗯,眼睛不舒服,怕光。”安玫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紧包带,声音有些含糊:“你怎么来了?”
贺屿随便找了个借口:“哦,我朋友打篮球受伤了,来看看。”
说话间,安玫有些不自然地朝后退了一步,似乎想避开他的视线。
贺屿盯着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了?状态不太好。”
“没事。”安玫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勉强:“就是......”
正说着,旁边一个护士拿着病例急匆匆地往这边跑,不小心撞到了她,脸上的墨镜被撞来直接掉在地上。
贺屿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愣了一下,左边的眼睛肿得厉害,眼角还有些发紫,看起来像是被人重重打过。
安玫蹲下去捡墨镜,手有些颤抖,几乎是飞快地重新戴上,头也不抬地说:“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贺屿见她慌乱的动作,似乎明白了:“顾以轩打的?”
安玫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眶渐渐泛红,再也压不住情绪,眼泪一颗颗砸在墨镜后面:“贺屿,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贺屿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但还是假装安慰她:“别哭,慢慢说,你到底怎么了?”
安玫咬着唇,整个人都在发抖,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
“你怀孕了?”贺屿见她情绪不稳,平日里就算被打也不会这么失态,再加上刚才从妇产科出来。
安玫的眼泪掉得更凶,整个人都在颤抖:“是,我...怀孕了。”
贺屿瞬间明白了她的处境:“顾以轩肯定不会要,对吧?”
“他当然不会要,其实我也不想要,可是...”安玫抬头看他,声音艰涩:“刚才医生说我身体不好,如果做清宫手术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以后很有可能不孕,所以我不能打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屿沉默了几秒后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地恐吓:“如果他知道你想留下这个孩子,肯定还会更变本加厉地对你下手,对吧?”
“是。”安玫咬紧牙关,手指几乎要把包带捏断,压住自己的恐惧:“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逼我打掉,甚至直接...”
她没敢再往下说,只是死死攥着包带。
贺屿想起薛阮之前说的摄像机的事,觉得这是一个时机,缓缓开口:“你和顾以轩相处了这么久,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可以威胁他的事?”
安玫愣了一下,哭红的双眼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贺屿见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声音压低了些:“你也知道温鸣燃这些二世祖玩得有多出格,我想顾以轩也不例外,他平时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安玫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明白了贺屿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去威胁他?”
贺屿看着她发抖的手,语气加重了几分:“如果你真的想留住这个孩子,就必须要有能牵制住他的东西,至少要让他知道你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这样才能和他谈,不然你只是任他拿捏的玩偶。”
“可是他那种人...”安玫手缓缓松开包带:“他如果知道我威胁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所以才要先下手为强,不然你只能被他逼到绝路,连钱都拿不到。”贺屿眯了眯眼:“你想想有没有什么?至少你可以从他那里拿钱带着孩子离开。”
安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又抬头问贺屿:“可我一个人,我怕,我不敢。”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贺屿安抚她:“你知道我和顾以轩之间有矛盾。”
安玫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渐渐冷静下来:“我...我现在暂时还没办法想这么多,需要一点时间,如果...如果我决定了联系你。”
贺屿见她情绪依然有些不稳,也没有再逼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嗯,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为了你自己的未来,一定要想清楚。”
“嗯。”安玫咬了咬唇:“那我先走了,不能在这待久了。”
贺屿一边安抚她一边陪她离开医院,送她到了停车场,把车门拉开:“你状态不好,要不我开车送你?”
“谢谢,不用了。”安玫情绪渐渐平复。
贺屿把手挡在她头上,避免撞到车顶:“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再联系我。”
安玫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钻进车里,开车离开了。
贺屿站在原地,看着保时捷的尾灯渐渐远去,唇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转身又回医院替刘叔拿药。
旁晚,宴厅内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如星璀璨,映照着洁白的墙面和错落有致的艺术作品,四周布置了数十幅经典与现代融合的大师画作。
贺屿随顾则桉进了宴会大厅,一双双诧异或探究的目光陆陆续续汇聚到他们身上,贺屿有点紧张,倒不是因为周围人的视线,而是等下要抽背雕塑知识怎么办!!!
走到正中央,两人正好停在达利的油画前,顾则桉侧身,抬手示意侍者递来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贺屿。
贺屿瞥了眼那杯酒,手却没有伸出去:“不喝。”
顾则桉的手顿在半空:“怎么了?”
贺屿抬眼看他,假装认真地说:“我昨晚说了不喝酒。”
顾则桉愣了一下,回想起昨晚贺屿抱着他胳膊承诺的,莫名地笑了一下,这么快就这么乖?
“和我一起可以喝。”他说,又把香槟递给他,贺屿接了过去。
温鸣燃和顾以轩他们正站在不远处围着一幅油画,听到动静,温鸣燃下意识转过头来看到他们,举起酒杯笑道:“则桉哥,你们来了。”
旁边的顾以轩也跟着回头,看到贺屿站在顾则桉身旁,那张冷酷的脸瞬间变得更阴冷,握着酒杯的手收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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